意念集中。
想象战斗场景：两个敌人，一攻一防。自己该如何应对？
不是回忆，而是推演。在脑海里模拟攻防，计算能量消耗，预判对方反应。
五分钟后，他睁开眼睛，额头有细汗。
精神推演比真实战斗更耗神，但安全，可以反复尝试。
他躺回去，继续。
凌晨三点，手机震动。是苏小雅的消息：
“查到了。灰色连帽衫的真实身份是张伟，28岁，无业，住在西郊棚户区。但他账户最近多了一笔五万块的汇款，来源是空壳公司。另外，他昨晚买了张去外地的火车票，发车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
要跑。
林小北回复：“地址发我。”
“你要去？可能有陷阱。”
“我知道。”
地址发过来了。西郊，棚户区，具体门牌号。
林小北起床，穿上深色衣服，把召唤器放进内袋。探测器、摄像头、信号手环都带上。
出门前，他给美真发了条消息：“我去处理跟踪者，保持联系。”
美真秒回：“东杉和坤中在附近，需要支援就说。”
“暂时不用。”
凌晨的西郊很安静。棚户区路灯稀疏，很多房子已经没人住了，窗户黑洞洞的。林小北按照地址找到一栋二层小楼，楼外墙皮剥落，门口堆着废品。
一楼有灯光。
他绕到楼后，顺着生锈的铁梯爬上二楼阳台。窗户关着，但没锁。轻轻推开，跳进去。
房间很乱，衣服、泡面盒、酒瓶扔得到处都是。墙边有张桌子，上面放着台旧电脑，屏幕亮着，是火车票的订单页面。
楼下有说话声。
林小北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一楼客厅，灰色连帽衫——张伟，正坐在沙发上，对面站着两个人。
不，不是人。
一个皮肤暗绿，一个黄褐带甲。
刺木兽和蚱蜢兽，但看起来比上次见到的更大，更完整。
“明天我就走。”张伟声音发抖，“钱我不要了，你们放过我吧。”
刺木兽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笑声。
蚱蜢兽向前一步，细长的手搭在张伟肩上。张伟僵住，不敢动。
“我们需要更多数据。”刺木兽说话了，声音像粗糙的树皮摩擦，“你继续跟踪，把他引到指定地点。事成之后，再加五万。”
“可、可是……”
“没有可是。”蚱蜢兽的手收紧，指甲刺进张伟肩膀，“或者，你现在就死。”
张伟脸色惨白，点头。
林小北从楼梯走下来。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不用引了。”他说，“我来了。”
战斗在瞬间爆发。
刺木兽最先动，双臂木质化，砸向林小北。蚱蜢兽从侧面迂回，速度比上次更快。张伟连滚带爬躲到沙发后面。
林小北没召唤铠甲。
他侧身躲开刺木兽的重拳，顺势抓住对方手臂，借力一甩。刺木兽失去平衡，撞向蚱蜢兽。两个怪物撞在一起。
能量不足以支撑长时间战斗，他需要速战速决。
意念集中，召唤器响应。
紫色光芒在狭窄的客厅里炸开。铠甲合体的瞬间，修罗劈风爪已握在手中。
这次他没有急着进攻。
而是后退一步，观察。
刺木兽站定，双臂彻底变成木质，表面浮现出尖锐的木刺。蚱蜢兽四肢着地，身体压低，像随时会弹射的弹簧。
和上次一样的配置，但更强了。
林小北想起东杉的话：慢下来。
他不动，等对方先动。
三秒后，蚱蜢兽忍不住了。它弹射而起，爪子直取面甲。林小北没躲，只是抬臂格挡。爪子在臂甲上刮出火星，但没破防。
同时，刺木兽从正面冲来，木刺手臂直刺胸口。
时机刚好。
林小北移形换景，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刺木兽侧面，爪刃横扫，斩断它一条手臂。
暗绿色汁液喷涌。
刺木兽惨叫，转身想反击，但林小北已经再次移动，出现在它背后，爪刃刺入后心。
能量刻度：百分之八十五。
蚱蜢兽见状，毫不犹豫，转身撞破窗户，逃入夜色。
林小北没追。
他解除铠甲，走到沙发后面。张伟缩在那里，浑身发抖。
“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谁派你的？”林小北问。
“不、不知道……他们通过邮件联系我，给钱，让我报告你的行踪……”
“地址。”
张伟报了个邮箱地址。林小北记下。
“还有呢？”
“他们还说……下次会派更强的来。叫什么……强化体。”
外面传来警笛声。美真收到信号，通知了警方。
林小北看着地上刺木兽的尸体，它正在逐渐化作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