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鎏金轿内,龙涎香的气息清冽却逼人,将狭小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白幼宜的手还停留在帝昊宸的掌心,那触感温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让她浑身僵硬,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阿育王……”她艰涩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认识他。”
帝昊宸松开她的手,靠回轿壁,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膝头的锦缎,眸色沉沉,像藏着无尽的深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今日城郊乱葬岗,你救的那个人,就是西域王子阿育王。”
白幼宜的心脏狠狠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心软救下的异族男子,竟会是帝昊宸口中的目标。
“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帝昊宸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冷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阿育王带着人潜入南宸,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不过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收网罢了。”
王土?
白幼宜猛地抬头,看向轿中男子。他身着玄色锦袍,腰间玉带镶嵌着成色极好的墨玉,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再联想到他方才的话语,还有那队气势凛然的护卫,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她心头缓缓升起。
“你……你是……”
“不该问的,别问。”帝昊宸打断她的话,语气骤然冷了几分,“你只需记住,按我说的做,就能摆脱白敬纲和萧家。若是敢耍花样,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白幼宜心头的所有侥幸。她知道,自己这一步,是真的踏入了虎狼之穴。
“我要你做什么,你应该已经清楚了。”帝昊宸的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三日后,京郊有一场别院宴,阿育王会去。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身舞衣,你要在宴上献舞,吸引他的注意,取得他的信任。”
白幼宜的身子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我……我不能。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不懂什么勾引之术。而且……而且阿育王他,他不像坏人。”
她想起乱葬岗上,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拼死反抗的身影,想起他昏迷前紧蹙的眉头,心里竟生出一丝不忍。
“坏人?”帝昊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他勾结朝中逆臣,暗中走私军械,图谋颠覆南宸江山,这还不算坏人?白幼宜,你别天真了。你以为的善意,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走私军械?颠覆江山?
这些词语,像重锤一样砸在白幼宜的心上。她怎么也无法将这些,和那个狼狈却倔强的异族王子联系在一起。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帝昊宸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模样,眸光一沉,语气里添了几分威胁:“你可以选择不做。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你送回白府,让白敬纲打断你的腿,再强行把你塞进萧家的花轿。至于你的那个发小潘月笙……”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白幼宜瞬间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个穷酸秀才,想要在青溪县立足,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我可以让他前程尽毁,甚至……性命不保。”
潘月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