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是白幼宜的软肋。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你不能动他!”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帝昊宸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你乖乖听话,办成这件事,我不仅保他平安,还能给他一个金榜题名的机会。反之……”
他没有再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语里的威胁,却清晰地传进了白幼宜的耳中。
一边是家国大义,一边是心上人的安危;一边是不忍,一边是胁迫。白幼宜只觉得心头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帝昊宸那双深邃的眼眸,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良久,她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坚定:“我……我答应你。”
帝昊宸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挥了挥手,轿外立刻传来护卫的应答声。
“去,把备好的舞衣和首饰拿来。”
片刻后,一个精致的木盒被送进轿内。帝昊宸打开木盒,里面是一身水红色的舞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流光溢彩,还有一套珠光宝气的首饰,一看便价值不菲。
“这是西域风格的舞衣,阿育王见了,定会感兴趣。”帝昊宸将木盒推到白幼宜面前,“三日后,你就穿着这身衣服去赴宴。我会让人教你一支西域舞,记住,你要做的,就是让阿育王对你动心。”
白幼宜看着那身华丽的舞衣,只觉得刺眼。这哪里是舞衣,分明是将她推向深渊的绳索。
她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握住木盒的边缘,指尖冰凉。
“我……我知道了。”
帝昊宸满意地点点头,不再说话。轿内恢复了寂静,只有銮铃的轻响,伴随着车轮的滚动声,一路朝着京都的方向而去。
白幼宜靠在轿壁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从怀里掏出那枚双鱼玉佩,紧紧攥在掌心,玉佩的棱角硌着掌心的伤口,疼得她清醒无比。
月笙哥哥,对不起。
我别无选择。
轿外的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四野。点点星光亮起,却照不亮白幼宜心中的迷茫与绝望。
她不知道,这场交易的背后,藏着怎样的阴谋。更不知道,当她穿上那身舞衣,踏上那座别院的舞池时,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龙涎香依旧袅袅,轿内的烛火摇曳,映着少女苍白的脸庞,和那双含着泪,却又透着一丝倔强的眼眸。
鸾丝已缚,再难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