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昊宸说他勾结逆臣,图谋不轨,难道是故意夸大其词?
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白幼宜只觉得乱作一团。
酒过三巡,阿育王忽然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支精致的发簪。簪头是西域的宝石,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那日一别,无以为谢。这支簪子,是西域的特产,送予姑娘,还望姑娘莫要嫌弃。”他将发簪递到白幼宜面前,目光恳切。
白幼宜看着那支簪子,又看了看阿育王真诚的眼神,心头的不忍愈发浓烈。她若是收下,便是违了帝昊宸的命令;可若是不收,又怕是要伤了他的心。
犹豫间,她忽然瞥见阿育王的袖口,沾着一点深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联想到近日帝昊宸提审西域护卫的事,她的心猛地一揪。
他定是为了护卫的事,费心费力了吧?
“多谢王子美意。”她终究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支簪子,指尖触到他的掌心,一片冰凉。
阿育王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极了西域的骄阳,炽热而明亮。
这一幕,恰好落在院墙外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帝昊宸立在阴影中,玄色的衣袍与暮色融为一体。他看着花厅里相谈甚欢的两人,看着白幼宜接过簪子时,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他派去的暗卫,方才已传回消息——白幼宜非但没有试探出半分有用的信息,竟还收下了阿育王的信物。
更甚者,阿育王私藏军械,竟是为了救济西域灾民。
这个消息,让他心头的怒火更盛。
他不在乎阿育王的初衷是什么,他只知道,此人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而白幼宜……
帝昊宸的目光落在花厅里那个纤细的身影上,眸色沉沉,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养的棋子,似乎要脱离掌控了。
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花厅里的酒香依旧,可白幼宜的心头,却沉甸甸的。
她握着那支发簪,指尖冰凉。
她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怕是瞒不过帝昊宸的眼睛。
可她看着阿育王的眼睛,实在不忍将他的秘密,告诉那个腹黑冷戾的帝王。
走私救济灾民……这算什么谋逆?
白幼宜靠在椅背上,只觉得一阵无力。
鸾丝缠身,进退两难。她的命运,似乎早已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