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宜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帝昊宸。原来,他真的是南宸的天子!
帝昊宸瞥了他一眼,声音冰冷:“你来得正好。朕正要问你,你可知罪?”
潘月笙的身子一僵,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微臣不知。”
“不知?”帝昊宸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白幼宜,“你与朕的罪臣之女私相授受,还敢说不知?”
白幼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看着潘月笙,眼底满是愧疚。是她,连累了他。
潘月笙却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帝昊宸:“陛下,臣与幼宜两情相悦,并非私相授受。臣今日前来,是想求陛下,放过幼宜。”
“放过她?”帝昊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被侍卫押住的阿育王,声音陡然拔高,“她与谋反逆贼为伍,险些酿成大祸,朕凭什么放过她?”
“陛下!”潘月笙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幼宜是被胁迫的!她本心向善,从未想过背叛南宸!”
白幼宜看着潘月笙为自己求情的模样,心头一阵酸涩。她知道,潘月笙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今日竟敢顶撞帝王,定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帝昊宸的目光,在潘月笙与白幼宜之间来回扫视,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朕可以放过她。但你,要替她受罚。”
“陛下请讲。”潘月笙毫不犹豫。
“废去你的功名,贬为庶民,终身不得入仕。”帝昊宸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可愿意?”
潘月笙的身子猛地一颤。寒窗苦读数十载,功名是他毕生的追求。可他看着不远处泪流满面的白幼宜,终究是咬了咬牙:“臣……愿意。”
“月笙哥哥!”白幼宜失声痛哭,想要冲过去,却被侍卫死死拦住。
帝昊宸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却又夹杂着几分莫名的烦躁。他挥了挥手,冷声道:“将阿育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白幼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幼宜苍白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押入囚车,随朕回京。”
侍卫们应声上前,将白幼宜推上了囚车。木笼冰冷,硌得她脊背生疼。她趴在囚车的栏杆上,看着潘月笙落寞的背影,看着阿育王被押走时不甘的眼神,看着帝昊宸策马离去时冷硬的侧脸,只觉得心头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囚车缓缓启动,朝着京都的方向驶去。
窗外,黄沙漫天,遮住了视线。白幼宜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以为,逃出了阿育王的谋反大计,便能重获自由。却不想,自己终究还是逃不出帝昊宸的掌控。
更让她心惊的是,潘月笙的出现,帝昊宸的刁难,阿育王的被俘,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而她不知道的是,囚车后方,一道寒光闪过。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正悄然跟随,眼底满是杀机。
边关的风,依旧呼啸。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鸾丝未断,杀机已现。
她的命运,终究是,沉浮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