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宜猛地转过身,眼底满是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是真的吗?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的局?”
帝昊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心头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他没有否认,只是缓缓道:“帝后野心勃勃,镇北侯手握重兵,二人勾结,早已是心腹大患。阿育王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刀,朕若不顺着他们的意,如何能引蛇出洞?”
“那我呢?”白幼宜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一枚用来牵制阿育王的棋子?一枚用来试探帝后的弃子?”
帝昊宸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起初,是。”
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白幼宜的心头。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泪水汹涌而出。
原来,从她被他掳走的那一刻起,她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局。她的挣扎,她的犹豫,她的心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阿育王呢?”白幼宜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还在天牢里。”帝昊宸的声音依旧平淡,“镇北侯已除,帝后也被禁足。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
“你要杀了他?”白幼宜的眼底满是惊恐。
帝昊宸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头的烦躁愈发浓烈。他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疼得她蹙眉。
“你在担心他?”帝昊宸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几分嫉妒,“白幼宜,你别忘了,是谁救了你?是谁护着你?是谁在你被刺客追杀时,替你挡下了致命一击?”
他的质问,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是他救了她。
可也是他,将她推入了这无边的深渊。
“朕不会杀他。”帝昊宸的声音软了几分,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几分温柔,几分偏执,“只要你乖乖待在朕身边,朕可以饶他一命,送他回西域。”
白幼宜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占有欲,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没得选。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鸾丝缚心,终究是无处可逃。
而天牢深处,阿育王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窗外的月光,眼底满是不甘。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支断裂的宝石簪,那是他送给白幼宜的信物。
一场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