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知道,你心软。”帝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到她面前,瓶身绘着繁复的花纹,透着诡异的气息,“这是牵机药,无色无味,只需一点,便能要了他的性命。事成之后,哀家不仅会救走阿育王,还会放你离开,让你回青溪县,与潘月笙团聚。”
回青溪县,与潘月笙团聚。
这个诱惑,太大了。
白幼宜看着那个瓷瓶,指尖微微发颤。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帝后恨帝昊宸入骨,她不过是帝后手中的一把刀。可若是不答应,阿育王的性命,便危在旦夕。
就在她犹豫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帝昊宸来了!
帝后的脸色瞬间大变,她慌忙将瓷瓶塞进白幼宜的袖中,压低声音道:“快收起来!别让他看见!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白幼宜的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瓷瓶。
脚步声越来越近,帝昊宸身着玄色龙袍,缓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落在白幼宜苍白的脸上,又扫过帝后紧张的神色,眸色沉得像一潭深水。
“母后今日倒是有雅兴,竟还能想起召见她。”帝昊宸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嘲讽。
帝后强作镇定,扯出一抹笑:“哀家只是……只是看这孩子可怜,想同她说几句话。”
“可怜?”帝昊宸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揽住白幼宜的腰,将她护在怀里,“她是朕的人,何须母后怜悯?”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帝后:“母后还是好好养着身子吧,免得再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帝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帝昊宸不再看她,揽着白幼宜,转身便走。
走出凤仪宫的那一刻,白幼宜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袖中的瓷瓶,硌得她掌心生疼,像一块滚烫的烙铁。
马车缓缓驶回汀兰苑,车厢内,一片死寂。
帝昊宸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开口:“她同你说了什么?”
白幼宜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洞悉一切的锋芒。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没……没什么。”
帝昊宸的目光,落在她攥紧的袖口上,眸色愈发阴沉。他没有追问,只是缓缓抬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可怕:“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朕都会护着你。”
白幼宜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知道,帝昊宸定然察觉到了什么。
袖中的牵机药,沉甸甸的,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一边是阿育王的性命,一边是帝昊宸的猜忌。
一边是逃离深宫的诱惑,一边是借刀杀人的阴谋。
鸾丝缠心,寸寸成殇。
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而她不知道的是,凤仪宫的廊柱后,李嬷嬷正悄然立着,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这场借刀杀人的戏码,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