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宜攥紧了衣袖,指尖触到藏在枕头下的瓷瓶,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阿育王……他在天牢里,还好吗?”
帝昊宸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缓步走到床榻边,俯身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到了现在,你还在担心他?”
“我只是……”白幼宜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是觉得,他也是被人利用的。”
“被人利用,便可以抵消谋反的罪名?”帝昊宸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白幼宜,你是不是忘了,那些因他而死的将士,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他的质问,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她看着他眼底的怒火,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帝昊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的怒火,渐渐被一丝无奈取代。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声音软了几分:“朕知道,你心软。但在这深宫之中,在这皇权之下,心软,便是取死之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朕可以留他性命,但你要答应朕,从今往后,不许再想他,不许再提他。你的心里,只能有朕。”
白幼宜的身子猛地一颤。她看着他眼底的占有欲,看着他近乎偏执的要求,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我答应你。”她缓缓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帝昊宸看着她顺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温热的气息,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占有。
“好好睡吧。”他转身离去,房门被轻轻关上。
白幼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安神汤的药效渐渐发作,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却毫无睡意。
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瓷瓶。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瓷瓶上,泛着诡异的光。
杀了帝昊宸,她便能救阿育王,便能回到青溪,与潘月笙团聚。
可她真的能下手吗?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她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正趴在窗台上,朝着屋内张望。
黑影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她手中的瓷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白幼宜的心脏骤然缩紧,她慌忙将瓷瓶藏进被子里,死死地攥着。
是帝后的人!
他们在监视她!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帝后的人在监视她,帝昊宸对她充满了猜忌。她若不按照帝后的要求做,不仅阿育王性命难保,恐怕她自己,也会性命堪忧。
可若是做了,她便是千古罪人。
月光如水,洒在床榻上,映得白幼宜苍白的脸,愈发绝望。
鸾丝缚心,进退维谷。
这场由别人精心编织的阴谋,终究是,将她逼到了悬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