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二也走了过来,脸色难看。
“刚智已半只脚踏入先天,金刚门的外功也练到了相当火候,寻常刀剑难伤。能如此干脆利落断其手掌、绝其性命……杀他的人,刀法不仅快,那刀也绝非凡品。至少是……神兵利器级别。”
“搜搜看,有没有线索,或者刚智大师身上该带的东西还在不在。”
阿三说着,便去翻动刚智的尸体。然而,刚智身上除了衣物和证明身份的零碎,别无他物。两人又迅速检查了其他几具尸体。
“不对劲。”
阿二直起身,环视一周,眉头紧锁。
“这些兄弟身上的钱袋全不见了。”
阿三也发现了,怒道。
“杀了人还搜刮钱财?这贼子!”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怒火与憋屈。杀人越货,对于江湖仇杀或许常见,但在这等牵扯双方势力的行动中,对方行事竟还如此……不讲究,简直是对他们的双重羞辱。
“刚智大师身上没有名单或其他信物,定是被那锦衣卫夺走了。”
阿二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嘎巴声响。
“郡主有令,务必擒拿贼人。他受了刚智大师一掌,内伤必然不轻,跑不远!”
阿三望向南方黑暗处,那里是通往大明边境的方向。
“追!他定然是往南逃了。沿途留意血迹和踪迹,他带着伤,又急于逃命,必留痕迹!”
“走!”
两人再无迟疑,满腔怒火化为追击的动力,身形暴起,沿着苏辞离去的大致方向,将轻功施展到极致,狂追而去。
半个月后,深夜子时。
大明京城的夜空比蒙元大都多了几分湿润的氤氲,星月也显得朦胧。北城锦衣卫总部衙门,高墙深院,即使在夜里也透着一股森严压抑的气息。正堂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浸入砖石的阴冷。
苏辞踏过门槛,走进正堂。
他换下了那身沾满风尘血污的黑色劲装,穿着一套寻常的深灰色布衣,但脸上那股病态的苍白仍未完全褪去,只是比半月前好了些许,眉眼间的疲惫却很明显,一路紧赶慢赶,内伤也未痊愈。堂内燃烧的烛火将他清瘦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光洁的青砖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