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青龙,语气诚恳。
“指挥使大人明鉴。如今朝局,东厂势大,曹公公深得陛下信重,权倾朝野。反观我锦衣卫,自前任指挥使……唉,声势早已大不如前。莫说与东厂争锋,便是在朝廷六部之中,也常常居于末流,甚至连新近崛起、专司江湖之事的神侯府,有时风头都能压过我们一筹。”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曹公公虽为内侍,但毕竟手握权柄。若能与之保持……良好关系,得其些许照拂,对我锦衣卫重振声威,大有裨益。
此次名单之事,若由我南镇抚司出面,与东厂适度通气,协同办理,既能彰显我卫办事得力,又可示好于曹公公,岂非两全其美?总比我们单打独斗,最后功劳却被旁人分润,甚至暗中使绊子要来得好。”
“放屁!”
白虎霍然站起,铁塔般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感,指着玄武。
“我看你是被那阉人的权势迷了心窍!曹正淳是什么东西?笑里藏刀,心狠手辣,最擅长的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跟他合作?
与虎谋皮!他今日能给你点甜头,明日就能把你连皮带骨吞下去,让我锦衣卫彻底沦为东厂门下走狗,变成他手里一把指哪打哪的刀!”
“白虎!”
青龙沉声喝止,声音不大,却让激动的白虎身形一顿。青龙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玄武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玄武,你的心思,本座明白。为锦衣卫谋求出路,这本无错。”
玄武眼神微亮,刚想说什么,青龙却接着道。
“但是,白虎说得也没错。曹正淳此人,权欲熏心,不可信任。锦衣卫是天子亲军,独立侦缉,直接对陛下负责。我们可以借势,可以周旋,但绝不能彻底倒向任何一方,更不能成为他人手中之刀,失了立身之本。”
他看向白虎。
“名单之事,事关重大,迟则生变。就按你说的,北镇抚司立刻行动,务求隐秘迅速,将人犯全部缉拿,严加审讯,深挖其背后网络。记住,我要活口,要口供。”
白虎脸上怒色转为肃然,抱拳大声道。
“遵命!大人放心,我亲自安排,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说罢,他狠狠瞪了玄武一眼,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转身出了正堂,厚重的脚步声很快远去,显然是去调派人手了。
堂内只剩下青龙与玄武。烛火噼啪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