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馨心中一惊,也感应到一股毫不掩饰的怒气正飞速接近。
她咬了咬银牙,知道苏辞说的是实情。单对单,她对上这深浅莫测的苏辞已无十足把握,再加上那个难缠的聂清鸢……今天这亏,怕是吃定了。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聂清鸢气急败坏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
“柳若馨!你个不要脸的!把东西还给我!今天不让你知道抢姑奶奶东西的后果,我就不姓聂!”
柳若馨脸色变幻,最终狠狠瞪了苏辞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刻在心里。
“苏辞……我记住你了!”
她撂下一句狠话,不再迟疑,果断收回龙鳞决,身形一闪,如同红色的飞鸟般投入旁边的树林深处,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竟连马都顾不上牵了。
苏辞看着柳若馨消失的方向,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将那个滴血的布袋随手扔在脚边的草地上,然后饶有兴致地打开了从柳若馨那里顺来的绣花钱袋。
袋口一开,金光银光便晃了一下眼。里面整齐地码着三锭黄澄澄、每锭约有五两重的金元宝,下面则是一堆大小不一的散碎银两,估摸着也有二三十两,竟连一枚铜钱都没有。
“果然是大户。”
苏辞满意地将金锭和银子倒入自己怀中,又将那个空空如也的绣花钱袋随手塞进怀里,打算回头处理掉。
这时,聂清鸢才气喘吁吁地赶到,看到苏辞脚边的布袋,又见他手里拿着令牌,顿时松了口气,但左右张望不见柳若馨,立刻问道。
“柳若馨那个贱人呢?跑了?”
“嗯,走了。”
苏辞将令牌抛给她。
聂清鸢接过令牌,检查了一下布袋,确认人头还在,这才彻底放心。
随即她又愤愤不平起来。
“你怎么让她跑了?应该抓住她,好好教训一顿!抢东西抢到姑奶奶头上来了!”
苏辞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抓住她?然后呢?杀了?她是西厂的档头,杀她后果你承担?还是交给衙门?你觉得西厂会认这个栽?到时候扯皮起来,你这私活儿暴露了,万大官人的报酬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