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布祝在后面看得口水直流，羡慕得眼睛发红。
“瞧瞧！这就是长得俊的好处！苏公子往那儿一站，姑娘们自己就贴上去了！连他那个跟班都有人要！”
朱一品翻了个白眼。
“你也得有人家那长相和气质才行。就你那猥琐样，姑娘们不躲着你就算客气了。”
就在这时，群芳阁里面传来一个略带不满、却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女子声音。
“哎哎哎！你们几个！懂不懂规矩？这位公子是你们能随便拉扯的吗？还不快散开！惊扰了贵客，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围在苏辞身边的几个女子闻言，脸上露出悻悻之色，不甘心地散开了，但眼神还黏在苏辞身上。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抹胸长裙、外罩轻纱，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纤细腰肢的年轻女子，扭着水蛇腰，笑盈盈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容貌姣好，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子风尘历练出来的精明与妩媚，目光在苏辞身上转了一圈，显然看出他是这一行人的主心骨。
“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下面的人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红衣女子声音娇媚，态度却显得不卑不亢。
“公子可是来瞧今晚番邦舞姬的？”
苏辞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嗯。找个视线好些的雅座。”
红衣女子笑容更盛。
“好说好说！公子一看就是懂行的雅人！里面请！”
她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辞迈步向前，经过她身边时，袖口微动，一小块约莫二两重的碎银子，如同长了眼睛般，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朝着红衣女子因为躬身而微微敞开的抹胸领口落去。
那红衣女子似乎早已习惯，不闪不避，反而挺了挺胸。碎银子顺着那滑腻的肌肤。
“叮”的一声轻响，滑入了更深处。
“一点茶水钱，有劳姑娘费心安排。”
苏辞的声音依旧平淡。
红衣女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真切热络了几分，身子也贴得更近了些，几乎要挨到苏辞的手臂，娇声道。
“公子太客气了！奴家玉红，定给公子安排最好的位置！保管让公子看得清楚，玩得尽兴！几位，里边请！”
她扭着腰肢在前引路，苏辞带着董天宝、朱一品、赵布祝三人走进了群芳阁。一进门，喧嚣声、丝竹声、调笑声混杂着更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大堂内灯火辉煌，人影憧憧，一派奢靡景象。
赵布祝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眼睛像不够用似的四处乱瞟。朱一品也是满脸期待，努力维持着“大夫”的矜持，但眼中的好奇出卖了他。董天宝则显得有些局促，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但眼里也带着年轻人初入此等场所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玉红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引着四人穿过喧嚣的大堂，沿着侧边的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是环绕大堂的回廊结构，用半人高的木板隔出一个个相对私密却又能看到楼下舞台的雅座隔间。
玉红将他们带到二楼内侧、靠近栏杆的一个隔间，这里位置不算最正，但视野开阔，能清晰看到楼下舞台的侧面和大部分区域，又比正对舞台的座位多了几分私密。
“公子，今晚排场大，正对舞台的好位置早被几位爷包下了。这处丙字隔间虽偏些，但胜在清静，看得也真切，您看如何？”
玉红笑着解释道。
苏辞扫了一眼隔间环境，一张方桌，四把椅子，靠栏杆处还另设了软榻，倒也雅致。
他点了点头。
“可以。”
玉红脸上笑容更盛，连忙请几人落座。苏辞选了靠栏杆那张铺着软垫的椅子斜靠坐下，目光淡然地看着楼下逐渐增多的人群和忙碌布置的舞台。
“给这三位朋友安排几位姑娘陪着喝喝酒，解解闷。再上些精致的糕点瓜果，一壶好酒。”
苏辞从怀中又取出一锭约莫五两的银子，随手抛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玉红眼睛一亮，连忙收起银子，连声应道。
“公子放心！包您满意！”
她瞥了一眼苏辞，见他气度从容，斜倚栏杆，自有一股闲适洒脱，却对安排姑娘陪自己只字未提。玉红在风月场中打滚多年，眼光毒辣，心知这类气质不凡、年轻俊朗的贵公子，要么眼光极高，寻常庸脂俗粉看不上眼；要么另有目的，并非单纯来寻欢作乐。
她识趣地没有多问，告退一声便下去安排了。
董天宝站在苏辞身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苏辞看了他一眼。
“坐下吧，既然来了，就放松些。”
董天宝这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不多时，三名容貌尚可、穿着轻薄纱裙的年轻女子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侍女，送上几碟精致的糕点、瓜果和一壶酒香四溢的美酒。
“几位爷，让奴家来伺候您喝酒~”女子们娇笑着，各自寻找目标。赵布祝立刻熟稔地伸手，一把将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妖娆的搂到自己身边坐下，手已经不老实地搭了上去，引得那女子一阵娇嗔。
朱一品稍显生疏，但也半推半就地被另一个女子拉着说话劝酒。轮到董天宝时，那女子见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却带着窘迫，觉得有趣，主动贴了上来，玉手端起酒杯就往他嘴边送。
“这位大哥，好生威武，来，妹妹敬你一杯~”
董天宝哪里受过这个？顿时面红耳赤，连连摆手。
“不……不用！我自己来！”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接酒杯，却差点打翻，引得那女子咯咯直笑，更觉有趣，变本加厉地撩拨起来。
苏辞没有理会那边的热闹，他斜靠在椅子上，从怀中摸出那根带有“凝神”属性的烟杆，不紧不慢地填上刚买的烟丝。董天宝虽然被那女子缠得晕头转向，但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苏辞，见状连忙挣脱凑过来，掏出火折子，恭敬地为苏辞点上烟。
苏辞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青色的烟雾，目光透过烟雾，平静地观察着楼下。
***
楼下大堂，玉娘正满面春风地招呼着几位熟客，目光不时扫过全场，留意着有无异常。方才引苏辞上楼的玉红悄悄凑到她耳边，低声快速说了几句，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二楼丙字隔间的方向。
玉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看清斜倚在栏杆旁、正悠闲抽着烟杆的苏辞时，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强压住激动，低声确认。
“看清了？真是他？”
玉红用力点头，悄声道。
“千真万确，和您给的画像一模一样，只是本人……比画像更俊些，气质也特别。他自称姓苏，带了三人，一个大夫模样的，一个贼眉鼠眼的，还有一个壮得像头牛、戴着怪帽子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