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公子啊。早。有个老顾客，身子不太爽利，一早捎信来请，不去不行。”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对了苏公子，有件事挺奇怪。今早我去师父师娘房里请安，发现人不在，桌上就留了张纸条，说什么‘偶得珍稀药材线索，需即刻前往城外山中采集，归期未定，医馆事务暂交一品与若馨’。
这……这也太突然了，以前从没这样过。山上采药，哪用这么急？连安安都没告诉一声。”
苏辞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适度的讶异。
“哦？陈馆主和夫人进山采药去了？确实有些突然。不过或许真是遇到了难得的药材吧。朱大夫不必过于担心，馆主医术高明，经验丰富，想必不会有事的。”
朱一品挠挠头，显然也没太往深处想，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希望是吧。唉，这一走，医馆里抓药的人手更紧了。苏公子，您要是得空，回头能不能来帮把手？有些药材的存放和配伍，安安和若馨毕竟不如我师父熟练。”
“好说，若有需要，朱大夫尽管开口。”
苏辞应承下来。
两人又寒暄两句，便各自分开。苏辞不再耽搁，径直朝着锦衣卫总部的方向走去。
***
南镇抚司，情报司正堂。
时辰尚早，但堂内已然有人。不仅朱雀一身赤红如火的飞鱼服端坐在主位，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龙，也穿着一身墨绿色常服，坐在下首左侧，正与朱雀低声交谈着。两人气场强大，使得偌大的正堂都显得有些压迫感。
苏辞迈步而入，近前几步，躬身行礼。
“属下苏辞，参见朱雀大人，青龙大人。”
朱雀抬起眼，赤红的面具遮蔽了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刀，在他身上扫过，点了点头。
“来了。坐。”
青龙则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啜饮手中的清茶。
苏辞依言在下首右侧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神态恭敬。
“昨夜东城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朱雀开门见山，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陈玄枢，同舟会逆党，‘金面’。盗取会中机密叛逃，引发追杀，甚至惊动了东厂。”
“是，属下刚收到消息。”
苏辞沉声应道。
“本座即将动身，前往蒙元边境处理一些要务。”
朱雀继续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同舟会这批逆党，本是我南镇抚司内部另一部门‘紫衣’主要负责清查缉拿。但此事发生在你管辖的片区附近，那个天和医馆，就在你明玉堂的斜对面。你对那陈玄枢，想必比‘紫衣’的人更熟悉些。”
苏辞心中明了，这是要将任务直接交给自己了。
他面不改色，静静听着。
“陈玄枢手中那份卷轴，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极有可能是同舟会暗中培养的‘十大杀手’的部分名册。”
朱雀的语气加重。
“这份名册至关重要，若能拿到，便能顺藤摸瓜，给予同舟会沉重一击。即便不能，也要确保它不落入东厂或其他势力手中。”
一旁的青龙放下茶杯，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雀将此事交给你，是看中你的能力和就近之便。苏副千户，莫要辜负这份信任。”
苏辞立刻起身，再次躬身。
“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盯紧此事，追查陈玄枢下落及名册线索！”
朱雀对他的表态似乎还算满意，挥了挥手。
“你有这个心就好。具体如何行事，你自行斟酌，只需定期禀报进展。记住，谨慎为上，同舟会扎根甚深，其执法队‘殷煞判’也非易与之辈。”
“属下遵命！”
就在苏辞领命，准备告退去详细筹划时，他的眼前，那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毫无征兆地再次弹出！
【连环支线任务触发：逆党同舟会】
【任务描述：你正式接触到神秘组织“同舟会”的核心机密线索。该组织势力盘根错节，对其不同的态度将导向截然不同的命运。请选择你的初步倾向。】
【分支一：覆灭同舟会】
【第一环：取得同舟会“十大杀手”名册。奖励：内力一年。】
【分支二：加入同舟会】
【第一环：将“十大杀手”名册交予同舟会核心人物。奖励：内力二年。】
【请选择……】
光幕上的文字清晰而冰冷，两个选项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等待着苏辞的抉择。一边是代表朝廷、代表锦衣卫立场的“覆灭”，奖励相对较少但似乎更符合他目前的身份和任务；另一边则是充满诱惑和危险的“加入”，奖励更丰厚，却意味着彻底走向朝廷的对立面，风险难以估量。
苏辞的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着，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苏辞的目光在那淡蓝色光幕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随即便不着痕迹地移开。
他并未立刻做出选择，任由那两个代表着不同道路的选项静静悬浮在视野边缘。
现在不是做决定的时候。信息还不够充分，风险与收益的权衡也需更冷静的考量。
更重要的是，此刻他正身处锦衣卫情报司，面对着朱雀与青龙两位上司。任何一丝犹豫或异常，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神色如常地直起身，再次抱拳，语气沉稳。
“二位大人放心，属下明白此事轻重，定当谨慎行事，全力追查名册下落，绝不让其落入东厂或其他宵小之手。”
朱雀似乎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嗯，你办事，本座还是放心的。去吧，有何进展，随时禀报。本座离京期间，若有紧急事务，可直接禀报青龙指挥使。”
“是！”
苏辞应道，随即向青龙也躬身一礼。
青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知晓。
苏辞不再耽搁，行礼告退，转身走出了气氛凝重的正堂。来到外面廊下，他略微放缓了脚步，对等候在远处的绿衣女子招了招手。
女子快步上前。
“大人。”
“你回去复命，就说苏某已领命，会立即着手安排追查。朱雀大人若有其他指示，或需联络，可通过青龙指挥使处转达，或直接派人至明玉堂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