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他一字一顿,缓缓说出那句话:
“我父亲,江振东,不是叛徒!”
“轰——!”
营房内,瞬间炸开了锅。
低低的议论声,惊呼声,吸气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般涌动。
“疯了!他疯了!”一个新兵脱口而出,声音颤抖。
“他敢在指导员和连长面前说这个?”另一个新兵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江振东的案子……那不是早就定性了吗?”有人低语,带着恐惧和疑惑。
马援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可怜的木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桌上的水壶都震得跳了起来。
“放肆!”
马援暴跳如雷,他猛地起身,全身都在颤抖。他伸出手指,直指江帆的鼻尖,怒吼声回荡在营房里:“江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父亲的案子是军事法庭定的!是全军通报的!你这是在质疑军队的公正性!”他的脸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
“我只相信我父亲!”江帆寸步不让。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坚定,没有一丝动摇。他直视着马援,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韧。
“你……”马援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帆的手指都在颤栗。他感到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喉咙里一阵腥甜,差点再次呕吐。
一场巨大的风暴,在江帆入伍的第一天,就被他亲手掀了起来。
赵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尖锐的刺痛从颅内炸开。
他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一个是集团军闻名的猛虎连长,一个是背景特殊、桀骜不驯的新兵刺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冲突。
这是对既定事实的公然挑战,是对军队铁律的正面撞击。
赵峰头痛欲裂。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介入,否则场面将彻底失控。
他看着江帆那张年轻却写满固执的脸,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这个江帆,是猛虎六连有史以来最大的麻烦。
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