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终,化作一阵充满了无尽快意的爽朗大笑,回荡在整个未央宫的殿堂之上!
满朝文武,尽皆错愕。
那位弹劾的御史大夫,更是涨红了脸,不知所措。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彻站起身。
他走下御阶,来到那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章前,随手拿起一卷。
他甚至没有打开细看。
手臂一扬。
呼——
那卷凝聚了无数攻讦与罪名的竹简,划过一道弧线,被精准地扔进了殿中那座熊熊燃烧的取暖火盆里。
火苗猛地窜起,瞬间吞噬了竹简。
那些用刀笔刻下的罪状,在烈焰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为一缕黑烟,一撮飞灰。
一卷。
又一卷。
刘彻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位名将身败名裂的奏章,一卷一卷,全部扔进了火中。
整个大殿,死寂一片。
只剩下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
做完这一切,刘彻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去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殿下所有大臣。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威严,霸道,不容任何置疑。
“再赐冠军侯美酒百石!上等肉牛百头!”
“告诉他!只管给朕打!打到匈奴不敢南下牧马为止!”
“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下来了,也有朕,给顶着!”
轰!
这番话,这番举动,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炸响在万界所有观者的心头!
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是何等的魄力!
这又是何等让天下将士为之死节的君王!
“你只管去打,天塌下来朕顶着!”
南宋。
岳飞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一行滚烫的热泪,再也无法抑制,从他那双写满了沧桑与悲愤的虎目中,决堤而出。
他一生所求,不就是这样一句话吗?
他毕生所愿,不就是这样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吗?
可他得到的,却是十二道金牌,是“莫须有”的罪名,是风波亭的千古奇冤!
一股巨大的酸楚与悲怆,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长乐宫的阴影里。
韩信脸上的苦笑,凝固了。
一滴浑浊的泪,顺着他脸颊的沟壑,缓缓滑落。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个将领,所能遇到的,最完美的君主。
他看到了自己穷尽一生,也未能得到的梦幻泡影。
大唐位面。
太极宫中,李世民看着天幕中的刘彻,看着他焚烧奏章的背影,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此明君,方有此战神。”
“君信臣,臣死节。”
“刘彻与霍去病,诚乃天作之合!”
这一刻,天幕所呈现的君臣关系,在刻意的渲染之下,显得那般温暖,那般耀眼,那般让人心生向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这份千古难觅的君臣之谊而感动时,天幕的旁白,却再次响起。
那声音,带着一丝极其隐蔽,却又无比冰冷的意味。
【这种君臣一体,毫无保留的信任,在大汉,似乎是一种常态。】
【但在后世的某些朝代,却成了一种最奢侈的幻想。】
【这种强烈的对比,正是为了给后续那场关于“精忠报国”的彻头彻尾的悲剧,做最残忍、最让人心碎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