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位面。
太极宫中,李世民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曾经与他拥有同样身份的后世皇族,被敌人如同猪羊般驱赶,凌辱。
这位天可汗,这位让四夷宾服的一代雄主,默默地抬起手,掩住了自己的面孔。
他不忍再看。
那不是同情。
那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深入骨髓的奇耻大辱!
皇族的尊严,中原王朝的脸面,在这一刻,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这比战场上的任何一次失败,都更让他感到心痛与屈辱!
万界之中,无数热血男儿目眦欲裂,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与愤怒,在他们心中疯狂燃烧。
然而。
就在这无边的黑暗与屈辱之中。
天幕的画面,突然一转。
那座人间地狱般的汴京城,那漫天的风雪,那屈辱的“牵羊礼”,瞬间消失。
取而代代之的,是河南汤阴县。
一处静谧的农家庄园。
月色如水,洒满庭院。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年轻人,赤裸着上身,正在月下默默地习练武艺。
他的动作,沉稳,刚健。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拳、脚、肘、膝。
每一次挥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破空之声。
每一次出腿,都仿佛能踢断山石。
他紧抿着嘴唇,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松懈,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毅。
汗水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肌肉线条滑落,在微冷的月光下,反射出点点光芒。
画面,缓缓地移动到他的身后,最终定格。
一位面容憔悴,但眼神同样坚定的妇人,正坐在他的身后。
她的手中,拿着一根绣花针。
她的眼中,含着泪水。
那泪水,不是软弱,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将儿子送上祭坛的,悲壮的决绝。
她伸出手,用布巾,轻轻擦去儿子背上的汗水。
然后,她拿起那根针,蘸满了漆黑的墨汁。
针尖,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下一秒。
针尖刺破了皮肤。
年轻人的身体猛地一颤,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滴鲜血,从针孔中渗出,与墨汁混合在一起。
妇人含着泪,手却没有半分颤抖。
她一笔。
一划。
将一个民族最深沉的期望,将一个母亲最悲壮的嘱托,用最痛苦的方式,刻进了自己儿子的血肉里。
天幕之上,一个巨大的特写,对准了那个正在成型的字迹。
那是一个“精”字。
紧接着。
是“忠”。
再然后。
是“报”。
最后。
是“国”。
精忠报国!
这四个入木三分的大字,在天幕的光芒映照下,仿佛在微微发光。
每一个笔画,都透着血与墨的凝重。
每一个字,都仿佛在预示着。
这个年轻人,将用他这副血肉之躯,去撑起大宋王朝,那根即将被彻底压垮的——最后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