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急着上,是在等命令。
首领往前走了一步,踩在那被火线逼退的蜥形妖旁边,低头看了眼它的脚掌。那里被火燎过,皮肉焦黑,还在冒烟。
“你的火,”他说,“能破形变。”
我握紧珠子。
他没说错。刚才那火线不只逼退它,还烧掉了它脚掌上一层薄鳞。那不是外伤,是变体术的根基。火侵入经络,短暂打断了它的妖气运转。
“抓活的。”首领下令,“我要剖开他的骨头,看看这火是从哪来的。”
四妖同时动了。
钩臂那个从正面突进,速度快,但路线直;短翅的腾空而起,想绕后;黑鳞那个贴地滑行,像蛇一样无声;蜥形妖则从侧翼包抄,爪子在地上划出三道深痕。
我站在原地,没退。
混沌气从丹田升起,走督脉,过夹脊,分两路沿肩井下沉。这不是防御,是准备反击。钩臂扑到三步内时,我忽然抬手,掌心对地,再拍。
火线第二次炸出,但这次不是直线,而是呈扇面向外扩散。火光扫过侧翼,蜥形妖惨叫一声,腿上鳞片大片剥落,身形踉跄。短翅在空中被热浪一冲,翅膀一抖,差点失衡。
我趁机跃后两步,避开钩臂的直扑,右脚蹬地,转身甩出珠子。
珠子在空中暴涨,直击短翅胸口。它没来得及躲,被轰下高空,摔在地上打了个滚。我立刻召回珠子,可就在掌心刚接住的刹那,地面猛地一震。
黑鳞妖到了。
它从地下钻出,双手如铲,直掏我双足。我跳起避让,但它速度极快,一击落空立刻翻腕,爪尖扫过我的靴底,划出三道裂口。
我落地未稳,钩臂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它没用直冲,而是半途变向,爪子横扫。我抬臂格挡,混沌气在小臂外侧形成一层热障。爪子扫过,火光四溅,我被震退两步,手臂发麻。
首领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看。
看我的反应,看我的节奏,看我怎么调动力量。他不是来杀我的,是来研究我的。就像程序员反编译一段陌生代码,他想拆解我的火从哪来,怎么用,有没有漏洞。
我喘了口气,掌心的珠子滚烫。
丹田里的混沌气还在循环,但速度慢了一丝。刚才五次出火,每次都要引动珠子共鸣,消耗不小。这功法能持续供能,但输出强度越大,回流越慢。
我得速战。
我盯着首领,忽然抬手,把珠子往空中一抛。
珠子升到半空,赤光大作,像一颗小型太阳悬在林间。火光映亮所有人脸,也暴露了黑鳞妖的位置——它正贴着树根滑行,准备第三次突袭。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珠子在空中停顿半秒,我双手结印,混沌气从双臂汇入掌心,再猛地推出。
“轰!”
火球从珠子中心炸出,呈扇面轰击地面。火浪横扫,黑鳞妖被正面击中,身上鳞片大片炸裂,翻身滚出数丈。钩臂也被波及,手臂焦黑,踉跄后退。
短翅刚爬起来,火浪又到,直接掀翻在地。
四妖全退。
我落地,单膝跪地,手撑地面。丹田空了一块,像被挖走一段数据。珠子落回掌心,温度低了一截,胎记的热感也弱了。
可我还站着。
首领盯着我,脸上的冷笑没了。他看着地上翻滚的属下,又看看我,忽然笑了。
“好火。”他说,“但你撑不了多久。”
我没答。
我知道他说得对。
可我也知道,只要我还站得起来,他们就别想近身。
他抬手,缓缓抽出腰间一柄骨刃。刃身漆黑,像是用某种巨兽脊骨磨成,表面浮着暗纹。
“这次,”他说,“我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