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闷哼一声，令牌脱手飞出。
我抬手，一道金焰卷过，将令牌卷到我脚边。没捡。
我低头看灵儿。
她还跪着，头低着，像是撑不住了。我蹲下，伸手扶她肩膀。她的皮肤滚烫，呼吸微弱。
“撑住。”我说。
她没应，只是手指动了动，勾住了我的袖子。
妖族首领在火幕外咆哮：“苏羽！你逃不掉！太一不会放过你！”
我没理他。
我盯着离火珠。它还在头顶燃烧，金纹越来越亮，可我能感觉到它的能量在衰减。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我和珠子的所有储备。
我必须走。
我一把抄起灵儿，将她背在身后。她轻得不像活人。我弯腰捡起《天机录》，塞进怀里。帛书贴着胸口，那道火焰缠裂痕还在发烫，但温度比刚才低了。
我走向高台边缘。
火域结界随着我的移动缓缓收缩，像一张收网的幕。妖兵不敢靠近，全都退到了墙角。黑袍人坐在地上，捂着手腕，眼神阴冷，却没再动。
疤脸妖兵拄着骨刀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后廊有暗道，通北面断崖。”
我点头。
刚迈步，离火珠突然一颤。
金焰骤缩，火轮边缘出现一丝黑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我心头一紧——有人在干扰。
我猛地回头。
妖族首领站在火幕边缘，右手掐着一道血印，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他左手捏着一枚碎骨，正往自己眉心按。
那是献祭咒。
他要以血引煞，强行破阵。
我咬牙，体内混沌气强行提速，第九周天的循环再次启动。离火珠接收到信号，金焰重新暴涨，火域结界瞬间加固。
妖族首领的咒语卡在喉咙里，眉心那枚碎骨“啪”地炸裂，血顺着额头流下。
我转身就走。
后廊漆黑，只有地面残留的符文还在微光闪烁。我背着灵儿，脚步不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体内的能量在快速流失，混沌气开始紊乱，离火珠的共鸣越来越弱。
走到一半，灵儿突然在我背上动了动。
“左边……第三块砖……”她声音极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没问为什么，直接踩下。
砖石下沉，墙面裂开一道窄缝。
我钻进去，身后火域结界轰然崩塌，一声巨响从高台传来。
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我靠墙喘气，手还在抖。灵儿的呼吸贴在我后颈，微弱但还在。
离火珠缓缓落回掌心，只剩豆大一点火苗，摇摇欲坠。
我盯着它，低声说：“再撑一会儿。”
火苗轻轻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