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点头:“上面说了,这次必须成功。前七次虽清了灵脉,但‘眼’未睁,说明血引不够纯。”
“那这一个?”
“先关着,子时前验血。若是浊了,就扔进废井,换下一个。”
他们说完,转身出去,门咔哒锁上。
我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第八祭,不是选人,是验血。他们要的不是数量,是质量。前七人是试错,这一批,才是正式开启“噬灵之眼”的关键。
我缓缓松开指尖,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四道血痕。肩伤在隐隐作痛,但我顾不上。
得把消息送出去。
我闭眼,混沌气在经脉中极慢地游走,避开黑袍人留下的气息探查。这间屋有禁制,传音符用不了,神识也出不去。唯一的办法,是等他们再进来,趁机留下记号。
等了半个多时辰,门开了。
一名黑袍人提着铁桶进来,桶里是黑褐色的药液。他把桶放在地上,转身去拿刷子。
就是现在。
我左手一翻,从袖中滑出一粒石子——昨夜在街角捡的普通碎石。混沌气瞬间注入,石子表面浮现出三个扭曲弧线,围着一点凹痕,和“噬灵之眼”一模一样。我指尖一弹,石子滑进铁桶底部,沉入药液。
黑袍人没察觉,刷子蘸了药,朝我走来。
“脱衣。”他说。
我低头,任他扯开衣领。刷子蘸着药液,在我胸口画符。那药液冰冷刺骨,一碰皮肤就渗进去,像是在检测灵力纯度。
我咬牙忍着。
刷子划过锁骨时,我忽然感觉到——离火珠在胸口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热,是颤。
像在回应什么。
我猛地想起昨夜在聚灵塔下,也有一瞬间的震感。当时以为是灵力干扰,现在想来,不对。离火珠是混沌遗宝,它感应的,是同源之力。
地底那个“眼”,也在用混沌之力。
只是被扭曲了。
黑袍人画完符,收起刷子,拎桶出去。门再次锁上。
我靠在椅背上,闭眼调息。混沌气在体内循环,把药液的阴寒一点点逼出体外。肩伤处火辣辣地疼,但我不能动用离火珠治疗,怕暴露。
时间一点点过去。
正午,门又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黑袍人穿着更深的袍子,袖口绣着银线。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眼神像刀子刮过。
“血引测试。”他终于开口,“跟我走。”
我起身,跟着他出门。
穿过院子,走向北角楼主楼。石阶共三十六级,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肩伤被牵动,冷汗顺着背脊流下。
主楼门口,两尊石兽蹲伏,眼窝空洞。黑袍人推门,我抬脚跨过门槛。
就在这一瞬,离火珠突然发烫。
不是温热,是灼烧。
我差点叫出声。
门内,地面铺着黑石,刻着巨大符阵。三十六根石柱围成圆,柱顶燃着幽蓝火焰。正中央,一口深井敞开,井壁布满符文,和“噬灵之眼”同源。
黑袍人指向井口:“脱衣,跳下去。”
我站在井边,低头。
井底漆黑,但有一丝极微弱的红光,在深处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