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落在石道上,平稳而坚定。我能感知到四周陆续有目光投来——早课结束的弟子、巡山的执事、甚至远处阁楼窗口一闪而过的身影。没人说话,但气氛已然不同。
我知道,刚才那一幕不可能完全瞒过高层。火鸟形态太过显眼,能量波动也超出了普通弟子的范畴。
我不是在炫耀。
我只是让他们看清: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拦下质问的新人。
走出十数步,我忽然停下。
左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宝珠上,感受到它的温顺回应。昨夜的共鸣仍在延续,而刚才那一击,正是对那种深层融合的验证。它不再是单纯的法宝,更像是我延伸出去的一条手臂,一种无需多想便可调动的力量。
这种感觉很微妙。
仿佛一段沉睡的程序已被唤醒,正悄然加载深层指令。
我继续前行,没有回居所,也没有前往后山禁地。而是折向演武场侧廊,在一块干净的石台上坐下,开始调息。
体内的混沌气仍有波动,尤其是右臂经脉,因刚才强行塑形而略显滞涩。我缓缓引导气息游走,同时神识沉入识海,检查那枚黑晶碎片的状态。
玉囊中的热度比之前更甚,但不再是无序的灼烫,而是一种规律性的脉动,与我的心跳、呼吸、甚至功法节奏隐隐同步。它像是被唤醒了某种机制,正在等待下一步的激活。
正当我沉浸于内视之时,几道灵识扫过。
不是恶意探查,更像是例行巡视中的一次停留。我知道,刚才那一幕不可能完全瞒过高层。火鸟形态太过显眼,能量波动也超出了普通弟子的范畴。
但我并不慌乱。
我没有动用杀招,没有越界突破,甚至连离火珠本体都未完全催动。一切都在规则之内,顶多算是“潜力初显”。
片刻后,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依旧闭目调息,不动声色。
那人走到不远处便停下了,似乎在观察我的状态。我没理会,只将右手缓缓放下,指尖不经意划过石台表面,留下一道极淡的焦痕。
那是刚才残留的余温。
也是我留下的信号——我不躲,不藏,不怕看。
只要你敢来试。
石台边缘,一道焦痕蜿蜒如符。一只蚂蚁爬过,触角轻碰那灼热印记,猛然僵住,随即仓皇后退,消失在石缝深处。
我睁开眼,望向演武场中央。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旗杆上的布幡,猎猎作响。
远处主殿方向,一道传音符正从飞檐下升起,朝着这边快速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