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地图,将火珠放入特制的共鸣匣中,扣紧锁扣。匣身刻有隔绝阵纹,能防止外力窥探。
“你们两个,一人随我去西岭,一人留在山门内接应。传讯不用符箓,改用口令加密,每日辰时、戌时各一次,内容只有三个字——‘桥未动’或‘桥已动’。”
持剑者点头:“我跟你去。”
另一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应下:“我守联络。”
“还有。”我从怀中取出那块染血的布条,轻轻放在桌上,“如果哪天你们发现我说的话前后矛盾,或者行为异常……不要信我。毁掉这布条,直接去找玄都。”
两人神情一凛。
我没有解释更多。有些事,现在说不清,也不必说清。
夜色渐深,密室内的灯燃得稳定。我把所有物证重新归档,玉佩拓印、腰饰图案、残页复印件,一一收入铁匣。最后放进的是那枚被破解的定位符,正面朝下。
黎明前最暗的时候,我站在窗前喝了口冷水。喉咙干涩,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旧伤在提醒我别太拼命。
但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在查。
桌上的地图已被压在镇纸下,唯一标红的位置——西岭断崖桥,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种子,只等月蚀之夜破土而出。
我转身走向门边,取下挂在墙上的旧斗篷。袖口焦痕还在,洗不掉了。
“准备一下。”我对巡查使说,“天亮就出发。”
持剑者应了一声,开始整理行装。另一人则蹲在角落调试通讯装置,手指快速拨动符线。
我最后看了眼火珠共鸣匣,确认锁扣完好。
风从廊外灌进来,吹起了桌角的地图一角,露出了下面一行小字——那是我昨夜加注的备注:
“所有线索指向同一时刻。他们要的不是破坏,是接管。”
我伸手按住地图边缘,将那行字重新盖住。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是留守的巡查使。
“苏师兄,”他说,“刚才试了下新口令系统,信号稳定。”
我点头:“好。”
他没动,又问:“真不通知其他人吗?”
“通知谁?”我反问。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名字。
我披上斗篷,拉起领口遮住半边脸。
“现在每多一个人知道,风险就翻一倍。”我说,“等桥动了,自然会有答案。”
话音落下,我迈步出门。
晨光尚未照进回廊,脚下的石砖还泛着湿气。远处钟楼传来第一声晨鸣。
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两名巡查使之间。
他们跟了上来。
队伍静默前行,穿过偏殿,绕过药园,直奔山门方向。
就在即将踏出最后一道拱门时,我忽然停下。
身后两人也跟着顿步。
我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贴着火珠共鸣匣,温度微温。
然后我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