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地图摊在地上,用炭笔标出几个关键点:断崖桥、枯松岭、吞云口。再把火珠投影叠加上去,轨迹终点正好穿过吞云口,直指地下深处。
“路线对上了。”我指着图,“从桥底到祭坛,必须经过这个崖窟。它是唯一的入口通道。”
“但他们不会走明路。”他说,“吞云口外必定设有伪装阵法,肉眼看不见机关,只有特定频率的灵波才能触发通行机制。”
我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破解藏书阁禁制时用的方法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共振剥离?”
“对。”我点头,“那时候我们发现,所有古老阵法都有一个共性——运行周期越久,核心频率越稳定。只要找到它的震动基频,就能用反向波段制造短暂盲区。”
“可我们现在没有测试工具。”他皱眉。
“有。”我拍拍共鸣匣,“火珠虽然受损,但它记录过桥底那片区域的灵场波动。我可以提取那段数据,模拟出相近频率。”
他眼睛亮了起来:“那你需要一个载体来释放干扰波。”
“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从内袋取出一枚银色符钉,是多宝道人早年送的试验品,能短暂锚定空间裂隙。
“你打算用它做信号放大器?”他问。
“不止。”我把符钉放进匣中,让它贴住火珠底部,“我要让整个共鸣系统变成移动干扰源。一旦接近吞云口,就激活装置,制造三到五息的通行窗口。”
“风险很大。”他说,“如果频率偏差超过千分之一,不仅打不开路,还会惊动守阵者。”
“我知道。”我收起地图,“所以你不能跟我一起进去。”
“不行!”他猛地抓住我手腕,“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太久,刚才走路都在晃。让我陪你,至少在外围接应。”
“接应也需要人在外面。”我抽回手,“你回去找那两名巡查使,让他们把所有通讯频道清空,只保留加密口令链。另外,查一下最近七日是否有陌生修士申请进入西岭采药或巡查。”
他咬着牙不说话。
“这不是命令。”我看着他,“是我们之间唯一的活路。如果你出了事,这条线索就断了。”
他终于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递给我:“这是我抄录的部分妖族密文对照表,里面有‘归墟’相关的祭祀术语。也许你能用上。”
我接过塞进衣襟。
远处传来一声鸟鸣,短促两声,接着是一声拖长的颤音。
“他们来了。”他脸色一变,“这是巡灵队的轮哨信号。”
“快走。”我推他一把,“别回头。”
他踉跄着冲进树林,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我靠着石头坐下,打开共鸣匣,手指轻轻触碰火珠表面的裂纹。微光再次浮现,映在我脸上。
风从林子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我把符钉固定在匣内卡槽,调整引线角度,确保释放时不会偏移。
最后一遍检查装备:地图、炭笔、水囊、短刀、三枚备用符纸。
然后我站起身,朝吞云口的方向走去。
雾已经开始聚集,在山坡上流动,像一层缓慢爬行的灰白色虫群。
离崖窟还有百步时,我停下,将共鸣匣贴在胸口,深吸一口气。
手指按下锁扣边缘的凸点。
匣身微微震动,火珠的光骤然增强,顺着导线流向符钉。
前方雾中,隐约浮现出一道拱形轮廓,像是被光照醒的门框。
我迈出一步。
地面轻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