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靠气息锁定活物。”我说，“不能硬拼。”
我运转《混沌衍天诀》，将混沌之气缓缓吸入丹田，再徐徐吐出。这股气息不同于寻常灵力，带着一丝混沌初开的原始韵律。守灵鸦靠近时动作迟缓，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我趁机低声诵念净心咒，音节平稳，穿透力极强。
几只鸦鸟在空中盘旋一圈，竟自行溃散。
“走。”我拉着他继续前进。
长廊尽头是一间石室，四角立着灯台，油已燃尽。中央有一方石台，上面布满划痕，像是曾有人在此反复推演阵法。他快步上前，手指抚过痕迹，眉头渐渐锁紧。
“这不是普通的防御布局。”他说，“这些线条……指向地下三层。”
“我知道。”我打开共鸣匣，重新调取火珠数据，“最底层有高密度灵气聚集，而且不稳定，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松动。”
他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那本破旧的小册子，翻开一页：“‘七’字图腾，配合凤纹，是上古祭祀仪式的开启标记。只有双钥同启，才能打开通往核心的门。”
“钥匙之一是阵图原件。”我说，“另一把，是血脉印信。”
他抬眼看我：“灵儿的族人曾被用来做血契试验，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他们想用改造过的血脉替代纯血凤裔。”我握紧拳头，“但他们低估了混沌之力的兼容性。”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册子收好。
我们稍作休整，继续向深处行进。楼梯盘旋向下，越走越暗。第二层大厅开阔，中央矗立一座石像，半人半蛇，双手交叠于胸前，双眼镶嵌赤红色晶体。我们刚踏入十步之内，石像双目骤然亮起，红光锁定我们。
地面震动，四具骸骨战士从地底升起，手持锈蚀铜戈，关节发出刺耳摩擦声，动作迅猛，呈包围之势逼近。
“别碰地面！”他喊，“它们靠地脉供能！”
我后撤一步，同时甩出三只火焰鸟分袭三具骸骨。烈焰扑面，迫使它们暂缓攻势。其中一只挥戈扫来，我翻滚避让，右肩旧伤被牵动，一阵钝痛窜上手臂。
“石像眼部是控制中枢！”他已跃至侧壁一根符文柱旁，快速解读铭文，“切断供能就能停用傀儡！”
我盯着石像双眼，估算距离。共鸣匣还剩一次强冲击能量，必须精准命中。
没有犹豫，我将匣子全力掷出。火珠在空中爆发出刺目红光，直击石像面部。晶体碎裂瞬间，红光紊乱，四具骸骨动作僵直，关节咔咔作响，随即轰然崩解。
我接住回落的共鸣匣，发现火珠裂纹更深了些，光芒微弱。
“还能用吗？”他走过来问。
“勉强。”我收好匣子，“但不能再硬闯了。”
大厅尽头有一扇石门，门板厚重，表面刻着一个巨大的“七”字，下方缠绕凤纹，两者交叠处嵌着一块凹槽，形状奇特。
“缺一把钥匙。”他说。
我盯着那凹槽，忽然想起什么。从内袋摸出一枚青铜片——那是上次在妖族废墟中捡到的残件，一直不知用途。此刻靠近凹槽，竟有微弱共鸣。
“试试这个。”我把青铜片递给他。
他接过，小心翼翼嵌入凹槽。咔的一声轻响，石门震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一股低频震动从门后传出，节奏稳定，像是某种阵法正在缓慢启动。
他取出密文对照表，借着微光翻找相关词条。
我站在门前，手按在共鸣匣上，火珠最后一次泛起红光，映在石门缝隙深处——里面，似乎有东西正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