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开启的瞬间,一股灼热气流扑面而来,带着铁锈与焦木混合的气息。那道缝隙后传来的低频震动愈发清晰,像是某种机械在深处缓缓咬合。我抬手挡在身前,火珠悬于掌心上方寸许,表面裂纹渗出微弱红光,映得指尖泛起暖色。
“别动。”我对身后说。
话音未落,地面三条细缝骤然裂开,赤红色雾气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薄纱般的毒瘴。头顶青铜构件发出轻微摩擦声,几块石板滑移,露出下方排列整齐的弩槽。一支箭尖已探出半寸,正对准我们胸口。
我没有退。
右手一引,离火之力自丹田提至肩井,顺着经络涌入掌心。火珠轻颤,一层火焰护盾在我们前方展开,薄如蝉翼却稳定燃烧,将毒雾隔绝在外。这招是《混沌衍天诀》中推演出来的“离火化形术”,以神识控火,凝无形为有质。虽然火珠受损,但此刻仍能支撑片刻。
“闭气。”我说。
自己先屏住呼吸,体内混沌之气流转不息,维持着供氧循环。这是从残篇里悟出的“内息绵长”法门,靠自身灵力替代肺腑功能。三息过去,毒雾未能穿透护盾,反而被高温蒸发,留下一圈灰白粉末洒落在地砖上。
头顶弩阵开始运转。
我眯眼盯着那些滑动的青铜部件,发现它们移动轨迹并非随机,而是遵循某种对称规律——左三右四,中间留空,每推进七寸便停顿一次。这让我想起曾在藏书阁翻阅的一卷竹简,上面记载过一种叫“九宫错位机关术”的古阵设计。
念头一闪,我立刻在识海中模拟推演。
混沌之力如丝线般延展,在脑海中勾勒出整个机关结构。七步之外,有一处压力传导枢纽,若提前引爆,可打乱能量流向。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夹指弹出,精准落在前方地砖接缝处。
符纸燃起青焰,迅速渗入缝隙。
下一瞬,轰的一声闷响自脚下传来,弩阵猛地一震,数支箭矢歪斜射下,撞上火焰护盾即被焚毁。其余机关因能量节点提前释放,卡在原位不再动作。
“过了。”我收回护盾,火珠光芒微闪,显然消耗不小。
好友没说话,只是点头跟上。
我们踏入通道,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壁灯残烬散发幽蓝余晖,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地砖平整,看不出异样,但我没敢贸然前行。
蹲下身,用指尖轻触一块砖面,触感温凉,却隐约有细微震感传来。再看相邻几块,毫无反应。我起身退后两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抛向前方第九块地砖。
铜钱落地刹那,头顶一声轻响。
左右两侧石槽同时弹出十字飞刃,划破空气直斩而下,角度精准交汇于落点。若有人踩中,必被拦腰截断。
果然每隔九块就是陷阱。
我凝神思索片刻,转而催动离火化形术,凝聚三只火焰鸟分别向左、中、右飞行探路。火焰鸟掠过飞刃槽口时,高温引燃了涂在刃上的毒液,发出轻微爆鸣,绿焰腾起一瞬,照亮了所有机关位置。
借着那一闪的光亮,我在脑中构建出安全路径模型。
随后深吸一口气,脚步轻移,踏出第一步。混沌之力牵引脚底气流,让我几乎不压实地砖表面,如同踏虚而行。每一步都落在非触发区,稳而不滞。走到第五步时,右脚稍偏半寸,我立刻察觉到上方金属微动,当即收力回撤,飞刃擦顶掠过,钉入后方石壁。
继续前进。
待走到尽头,我将火珠贴近最后一块地砖,释放一道细长离火,连接起点与终点,在地面形成一条持续燃烧的红线,作为通行标记。好友依线而行,顺利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