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处塌陷边缘。
原本应是桥体的位置如今只剩断裂的锁链垂入深渊,下方黑不见底,唯有冷风不断上涌。桥面残留的符文刻痕仍在微弱闪烁,说明这座桥曾受阵法加持,只是灵力耗尽,无法自动修复。
我走近锁链,伸手握住其中一根。
寒意顺掌心蔓延,材质极冷却不结霜,是玄冥寒铁无疑。这种金属耐极寒,却惧持续高温。若用烈火强烧,反而会脆化断裂。但若是缓慢加热,激发其内部灵性共鸣,或许能让残阵复苏。
我闭眼调息,将混沌之气沉入丹田,再缓缓引出一丝离火,压缩成发丝粗细的火线,缠绕上锁链接口处。火势极小,温度却精准控制,一点一点渗透进金属纹理。
时间一点点过去。
锁链开始轻微震颤,断裂端浮现出淡淡的金光。紧接着,几块碎裂的石板从深渊中缓缓升起,彼此拼接,延伸出一段浮空石阶,重新连接对岸。整座桥体微微晃动,仿佛久睡初醒。
“成了。”我松开手,火线熄灭。
火珠光芒比之前更暗了几分,裂纹似乎又加深了些。我把它收回内袋,感觉胸口有些发闷,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好友走过来,站在桥头看了片刻,低声问:“还能撑多久?”
“不清楚。”我说,“但它还能用。”
他没再问,只是紧了紧背上的包裹,迈步踏上第一级石阶。我紧随其后。
石阶稳固,每一步落下都没有晃动。走到中途,我能感觉到桥体内部仍有微弱灵流在运行,那是古阵残意被热胀激活后的短暂复苏。只要不超负荷,应该不会崩塌。
抵达对岸时,身后桥体再次发出低鸣,几块边缘石板脱落,坠入深渊,激起一阵回响。我们没有回头。
面前是一条更深的甬道,黑暗浓重,连壁灯残烬都不复存在。空气静止,听不到任何声音,唯有之前那股低频震动依旧传来,节奏稳定,像是某种装置正在运行。
我停下脚步,从内袋取出共鸣匣,打开盖子。火珠勉强泛起一丝红光,投射在匣内地图上,显示前方路径已中断,必须手动记录后续走向。
好友掏出一张空白符纸,准备标记路线。
我抬头望着那片黑暗,手指按在匣沿。刚才一路破解机关,消耗不小,尤其是火珠,已经接近极限。但我知道,不能再等。
“你跟在我三步之后。”我说,“不要偏离我的脚印。”
他点头。
我迈出一步,鞋底触地的瞬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常——地面的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均匀的七拍循环,而是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像是某个机关正在重新校准。
我立刻抬手示意止步。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扫见右侧石壁上有道极细的刻痕,形状像半个圆环加一点,是我们早年约定的警戒标记。
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