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再一步，直至完全没入雾中。
浓雾缠绕四肢，如同无数细针扎进皮肤。我维持着表面的迟缓动作，实则体内气流加速循环，混沌护罩不断加固。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雾气对屏障的侵蚀力增强一分，但也正是这种压力，让我更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运行规律。
它不是无序扩散，而是按照某种阵图轨迹流动。
我一边前行，一边用指尖在袖中默画路线，试图还原阵眼结构。火珠随着步伐轻轻震颤，每一次震动，都对应着雾流的一次回旋。
突然，脚下地面微陷。
我立刻止步，低头看去，才发现脚边的地面上刻着一圈隐秘符文，已被尘土半掩。若非刚才那一下踩空，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引灵阵的节点之一。
我蹲下身，假装因体力不支而支撑不住，实则借机查看符文走向。三笔转折，一道逆钩，正是《混沌衍天诀》残篇中提到过的“反噬阵眼”标记。
原来如此。
这阵法本是用来抽取混沌之力的，但如果反向注入能量，就能短暂扰乱其频率，制造出一个安全通道。
可我现在不能动手。
太一虽然离开，但他一定还在某处监视。贸然破坏阵法，只会提前暴露。
我继续往前走，速度放得更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挣扎。雾越来越厚，视线不足三尺，耳边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一声闷响。
我停下脚步。
雾中隐约现出一个人影，趴在地上，背部弓起，像是在承受巨大痛苦。那是最后一名进入的妖将，还没死透。
我走近两步，看清了他的脸。
双眼翻白，嘴角流血，但右手仍紧紧攥着一块玉牌。
我蹲下，伸手去取。
就在指尖碰到玉牌的瞬间，他猛然睁眼，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别……进去……他们在等你……”
话音未落，头一歪，断了气。
我抽出玉牌，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个符号——与我昨夜烧毁的纸鸢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不是偶然。
说明灵儿传递的消息，不止一份。有人在配合她，试图警告更多人。
我把玉牌收进袖中，站起身。
火珠突然剧烈一跳。
不是警报，也不是共鸣，而是……主动发热。
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我闭上眼，任由混沌之气顺着经脉奔涌，却发现它不再完全受控，而是自发朝着某个方向汇聚——像是响应某种召唤。
雾的深处，有东西在等我。
我迈出下一步。
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一声低语，清晰得如同贴耳响起：
“你身上的护罩……是混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