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待在空地上。
我迅速扫视一圈，在不远处找到一处背风的岩穴，入口狭窄，仅容一人蜷缩。我快步走过去，小心地把灵儿放进去，又捡了些碎石和剥落的岩片堆在洞口，遮住她的身影。
做完这些，我才靠在岩壁上喘了口气。
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脚边的石头上，发出轻微的“嗒”声。我扯下一块还算完整的布条，草草缠了几圈，止不住也顾不上了。
刚想闭眼缓一缓，脚下大地忽然一沉。
不是错觉。
整片地面都在震动，细微却持续，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穿行。我猛地睁眼，盯着最近的一道裂缝。里面的红光越来越亮，热度也在攀升，空气中的硫磺味陡然加重。
我立刻退回到岩穴阴影里，屏住呼吸，将残余的混沌之气缠绕周身，尽量压低气息。右手悄然按在胸前火珠上，随时准备催动离火之力。
震动没有停止。
相反，它越来越清晰，节奏逐渐稳定，像是某种生物的脚步声——不，更像是心跳。
地面开始出现新的裂痕，从远处蔓延过来，精准地绕开我和灵儿藏身的位置，仿佛避开活物一般。这不对劲。
这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普通的地脉波动。
我盯着那道最宽的裂缝，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黑影从地底掠过，极快，却又真实存在。紧接着，一股古老而蛮荒的气息顺着裂缝涌出，扑在我的脸上。那不是灵气，也不是妖气，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力量，带着压迫感，直逼识海。
我的功法本能地加速运转，护住心神。
可就在这时，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某种巨兽在苏醒。
我死死盯着那道缝隙，全身肌肉绷紧，手指已经扣住了火珠的边缘。
突然，裂缝中喷出一股灼热气流，夹杂着火星和碎石，直冲半空。烟尘散去后，那道裂缝比之前宽了一倍，深处隐约可见熔岩流动的痕迹。
我没有动。
也不能动。
因为就在那一刻，我感觉到——
那东西，正从下面，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