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以前没有的东西。”她说,“像是多了另一股力气,在经脉里走。”
我伸手搭上她的脉门。
混沌之气探入,能察觉到她体内的能量结构变了。原本属于凤族的炽烈火焰,现在多了一层温润的力量,像是从地底升上来的热流,稳定而厚重。
“你的伤……好了?”
“差不多。”她试着坐直,“骨头不疼了,经脉也不像之前那样撕裂。就是还有点虚。”
我松了口气。
她能醒来,能说话,能运转气息,说明伤势已经稳住。比起之前昏迷不醒、随时可能断气的状态,已经是巨大的转机。
“那个玉佩……”她忽然抬头,“如果真存在,会不会和这块令牌有关?”
我捏着令牌,仔细看那个“巫”字。
它和玉佩上的字是不是同一个?刻法、深浅、走向……都有相似之处。更重要的是,两者都指向“巫”这个字,而且都不是装饰,是某种标记。
“有可能。”我说,“也许这块令牌,本来就不只是身份证明。它是信物,也是钥匙。”
阿依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它就不该出现在妖庭体系里。”他说,“太一不可能允许一个带有巫族血契的东西,留在自己手下人身上。”
“除非……”我接下去,“这东西是偷偷传下来的。她母亲,可能是故意让她带着它进入妖庭。”
灵儿呼吸一滞。
“你是说……我母亲不是普通鸟妖?”
“我不知道。”我看着她,“但能留下这种东西的人,不会是普通人。她让你接近太一,或许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火光映在她脸上,能看出她在用力控制情绪。她不是害怕,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却又抓不住全貌。
“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她低声说,“只知道我是被捡回来的,和其他鸟妖不一样。她们能飞得更高,叫得更响,但我总是跟不上。直到你帮我重铸羽翼,我才真正活过来。”
我看着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天赋差,其实是血脉被压制了。真正的力量,一直沉睡着,等着被唤醒。
“现在它醒了。”我说。
她抬头看我,眼神变了。
不再是迷茫,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清晰的坚定。
“我想找到那块玉佩。”她说,“如果它真的存在,如果它真的能告诉我母亲是谁……我想知道。”
我没有犹豫。
“我会帮你找。”
阿依站在一旁,没再劝阻。他知道我们不会回头了。
“你们要小心。”他说,“血契一旦激活,不只是唤醒记忆。它会引来注意。不只是祖巫,还有那些一直在暗处等的人。”
“我知道。”我说,“但我们已经没得选了。”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
那个“巫”字还在发烫,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火珠贴在胸口,微微震动,仿佛也在等待下一步动作。
灵儿慢慢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令牌的背面。
就在她触碰到“巫”字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红光从刻痕中升起,缠上她的手指。
她没缩手。
那光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来,沿着手臂上的金纹,一路蔓延至肩膀。
她闭上眼,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眼,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感觉到了。”
“什么?”我问。
“另一个地方。”她说,“北边,穿过林子,有座塌了一半的石庙。那里……有东西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