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上前一步：“他们是受指引来的。这位姑娘体内有远古血脉反应，刚刚才苏醒。我正在协助稳定她的状态。”
“什么血脉？”
阿依沉默了一下。“可能是……巫凤支系。”
这个词一出口，三人脸色全变了。
领头那人猛地握紧长矛。“你说什么？那个族群早就灭绝了！”
“可她确实激活了血契印记。”阿依平静地说，“就在刚才。”
三人互看一眼，气氛瞬间绷紧。
“让我们看看那个印记。”刀疤脸下令。
我挡在灵儿前面。“不行。”
“苏羽。”阿依回头看了我一眼，“让他们确认一下。否则我们谁都走不出这片林子。”
我知道他说得对。躲不过去的。
我慢慢让开，示意灵儿把令牌拿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我怀里取出那枚漆黑令牌，翻过来，露出背面的“巫”字。
三人凑近一看，全都僵住了。
那个字正在发红光，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跳动，像心跳一样。
“这不可能……”其中一人喃喃道，“血契还能存在？”
刀疤脸猛然抬头。“你们必须跟我们走一趟。这件事要上报祖巫。”
“去哪里？”我问。
“祖巫居所。就在东岭山腹。”
“我们不去。”我说，“她刚醒，不能长途跋涉。”
“那就由不得你们了。”他抬起长矛，“要么自愿同行，要么我们押你们过去。”
阿依立刻站出来：“我可以作证他们的来历。他们没有敌意，也没有破坏地脉。如果贸然带走他们，只会惊动更多人。”
“那你担保他们？”
“我以祭司学徒的身份担保。”
刀疤脸盯着他许久，终于点头。“好。但你们三人必须同行，不得分开。我们会派人跟着，直到见到祖巫为止。”
说完，他挥手，另外两人退到洞外，守在两侧。
洞内只剩下我们三个和这个领头的战士。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光，身影高大。“准备好了就出发。”他说，“天黑前必须赶到。”
我转头看灵儿。她握紧了令牌，眼神坚定。
“我们去。”她说。
我点点头，收起火珠，扶她站起来。
阿依走到我旁边，低声说：“到了那里，别提玉佩的事。也别主动说北方祭坛。一切由我来应对。”
我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事现在还不能暴露。
我们走出山洞，清晨的风刮在脸上。远处林间雾气未散，隐约能看到一条小路通向山下。
四名巫族战士已经在等，兵器在手，目光警惕。
刀疤脸走在最前，我们三人被夹在中间，阿依殿后。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山洞。火珠在我胸口微微发热，像是提醒我什么。
队伍开始移动。
脚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声，没有人说话。
走了大约十步，灵儿忽然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
那个“巫”字，又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