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枯叶被踩碎,发出细微的响声。灵儿的手还握着那枚令牌,指尖微微发颤。我走在她身侧,能感觉到她体内气息又开始不稳。巫族战士在前后围成一圈,刀疤脸站在最前,背影像一堵石墙。
阿依跟在最后,一句话没说。
山路越走越陡,两侧岩壁逐渐合拢,头顶的天光被压成一条细线。空气变得闷热,像是从地底吹上来的风,带着一股熟悉的灼意。我的火珠贴在胸口,温度慢慢升高,和这股热流隐隐呼应。
灵儿忽然停了一下,眉头皱紧。
我立刻伸手扶住她胳膊。她的脉搏跳得很快,皮肤下有金纹在游动,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
“撑住。”我低声说。
她咬着牙点头,没说话。
前面的刀疤脸回头看了眼,“快到了。”
又走了片刻,前方岩壁裂开一道巨口,黑森森的洞窟深不见底。洞口两侧立着两根石柱,上面刻满火焰纹路,和我们在山洞里见过的符文很像。
队伍走进去,光线骤暗。
洞内宽阔,地面平整,能看出是人工开凿。远处有火光摇曳,映出高耸的石台轮廓。我们被带向中央,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靠近石台时,一股压力突然落下。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阿依膝盖微弯,巫族战士单膝点地。只有我和灵儿站着,她已经快站不稳,我用肩膀撑住她。
那股压力越来越重,像是要把人按下去。
我运转《混沌衍天诀》,体内的灰红漩涡缓缓转动,一层薄光浮现在皮肤表面。火珠在我怀里轻轻震动,离火之力顺着经脉流转,和混沌气交织成网,撑住了这股压迫。
我没有跪。
石台上,有人走了出来。
高大的身影踏着火光走近,赤发披肩,双眼如熔岩流动。他每走一步,空气就扭曲一次。我认得这张脸——就是之前追击我们的那位祖巫。
但他现在没有杀意。
他停下,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为何不跪?”
声音不高,却震得耳膜生疼。
我稳住呼吸,“晚辈无意冒犯。只是这具身体,已无法承受无端屈服。”
他盯着我,片刻后轻哼一声,“倒是有骨气。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苏羽。”
“你身上的力量,从何而来?”
我握紧火珠,“是一位神兽所赠,配合我自己修炼的功法而成。”
“神兽?哪一尊?”
“炎夔。”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他的眼神变了。周围的热浪猛地一滞。
“炎夔……”他低声重复,“它已经沉眠万年,为何会选你?”
“我不知道。”我说,“我只知道,它把这颗火珠交给我时,说我能承载它的火。”
祖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手。一道红光从他掌心射出,直奔我胸口。
火珠自动迎上去,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却没有爆炸。反而像水滴融入湖面,轻轻一震,彼此缠绕了一瞬。
他收回手,神色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离火。”他说,“这是初源之火的分支。而你体内的另一股力量……混沌之气,纯净得不像凡修所能拥有。”
我没回答。
他知道得比我想象中多。
“你在隐瞒。”他盯着我,“但你没有撒谎。你的气息里没有恶意,也没有窃取的痕迹。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按照功法一步步练下来的。”我说,“一开始不懂,后来发现它能和地脉共鸣,就试着顺应这种节奏。”
“顺应?”他冷笑,“多少人想强行抽取地脉之力,结果爆体而亡。你倒是学会了‘顺应’。”
他转身走向石台,留下一句话:“把那个女子带上来。”
两名战士上前,扶起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