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站直,脸色苍白。
祖巫走到她面前,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下压。一道赤光笼罩她全身,她手臂上的金纹立刻剧烈跳动起来,像是要破皮而出。
“果然。”他开口,“巫凤支系的血脉印记还在。虽然残缺,但确实存在。”
阿依抬头,“祖巫大人,她并未觉醒完整传承,只是因外力刺激才触发反应。”
“我知道。”祖巫收回手,“但她体内的东西,比你们想的更重要。这不是简单的血脉复苏,而是某种唤醒的前兆。”
他看向我,“你们两个,一个带着初源之火,一个藏着失落血脉,偏偏还能共存,甚至互相牵引。这不是巧合。”
我没有动。
“三日后,我会开启一处地方。”他说,“那里曾是巫族最早的祭坛之一,埋着一些不该被人看到的东西。如果你真想知道自己的来历,可以进去看看。”
我抬头,“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那里的门,只对特定的气息开放。”他说,“刚才测试时,你的火珠和她的金纹,都在回应那个方向的能量波动。说明你们……被选中了。”
“被谁选中?”
他没回答。
“你可以拒绝。”他说,“但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开启要等千年之后。而且,一旦进入,生死自负。”
我看了看灵儿。
她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们去。”我说。
祖巫点头,“很好。在这期间,你们留在这里,不得随意走动。阿依,你负责看管他们。”
“是。”阿依低头。
两名战士上前,示意我们跟随。
我最后看了祖巫一眼。他站在石台边缘,火光映照下,身影仿佛与整个洞窟融为一体。
我们被带到偏殿。
房间不大,四壁粗糙,角落铺着干草。战士退出后,门被关上。
灵儿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你还好吗?”我问。
她点点头,“刚才那股力量压下来的时候,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记忆,又不太像。”
“别强行回想。”我说,“等进了那个地方再说。”
她握住手中的令牌,背面的“巫”字仍在微弱发光。
我坐在她旁边,闭上眼,开始调息。体内的灰红漩涡缓缓旋转,火珠安静下来,但和地底的联系没有断。我能感觉到那股热流依旧在流动,节奏稳定,像是某种心跳。
阿依坐在门口,低声说:“祖巫不会轻易让人进那个地方。你们能被允许进入,说明他已经相信你们不是敌人。”
“但他也没完全信任我们。”我说。
“够了。”阿依说,“在巫族,能站着说话不跪的人,百年都未必有一个。你做到了,就已经证明了你的位置。”
我没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的火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红线。
灵儿靠着墙睡着了,呼吸平稳。
我睁开眼,盯着那道光。
忽然,火珠轻轻一跳。
我低头摸出它,发现表面裂纹中有一点红光在移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
我把它贴近地面。
红光指向东南角。
那里有一块石板,和其他地面一样粗糙,看不出区别。
但我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