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住她，“阿依。”
她回头。
“初源之火……真的存在吗？”
她停了几秒，才开口：“族中典籍记载，祝融先祖曾守护一道火种，能点燃万物生机。后来大战爆发，火种失踪，只留下一句预言——‘火尽时，承道者现’。”
她看了眼我手中的火珠，“你们来的时候，正好是地脉火眼百年一熄的节点。按理说，这两天整个山脉都该冷却，可你们待的地方，反而越来越热。”
说完，她转身走了，门轻轻合上。
我和灵儿对视一眼。
“承道者……”她低声念了一遍。
“不管是不是，”我说，“我们现在只能往前走。”
她端起碗，吹了口气，“先喝汤。”
我拿起另一碗，热气扑在脸上。汤很苦，带着草根的味道，但喝下去后，胃里暖了起来。
放下碗，我盘腿坐下，开始调息。混沌之气从丹田升起，一圈圈流转。当我把火珠贴在腹部时，它又开始震动，红光顺着经脉往四肢扩散。
灵儿坐到我对面，学着我的姿势闭眼运气。她体内的金纹微微泛光，像是在适应新的节奏。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的火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斜线。那线慢慢移动，最后停在东南角的石板边缘。
火珠突然剧烈一跳。
我睁开眼，发现那块石板的接缝处，有一丝极淡的红光透出来，一闪即逝。
我起身走过去，蹲下用手摸。石头表面干燥，但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能感觉到里面的热流在动，像是有东西在深处呼吸。
灵儿也过来了，把手放在我旁边。
“你也感觉到了？”她问。
“嗯。”我说，“这里不对。”
“要不要……撬开看看？”
“不行。”我摇头，“祖巫让我们等三天，肯定有原因。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她收回手，“那怎么办？”
“等。”我说，“等进入秘境那天。如果这里面的东西和秘境有关，它一定会再动。”
我回到原位坐下，把火珠收回怀里。它还在震，但频率慢了下来，像是累了。
灵儿坐回干草堆上，抱着膝盖，“你说……我妈当年，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些？”
“应该是。”我说，“她把玉佩交给你，告诉你‘若见巫字，便是归途’。她知道你会回来。”
“可她为什么不说清楚？”
“也许说了也没用。”我说，“有些事，必须亲自走到那一步，才能看见。”
她没再问。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闭上眼，继续运转功法。混沌之气在体内循环，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顺畅。我能感觉到，它正在吸收火珠的热力，也在回应地底的搏动。
这不是巧合。
从我穿越到这里，得到火珠，练成《混沌衍天诀》，再到遇见灵儿，找到令牌，被带进祖巫居所……每一步都在一条看不见的线上。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走进那个门。
三日后。
门会开。
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身体和功法都准备好。
灵儿的气息渐渐平稳，她又睡着了。
我依旧清醒。
火珠贴着胸口，温热未散。
地底的热流还在动，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