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珠贴在胸口，余温未散。我睁开眼，天光已从门缝斜切进来，比昨日多了一道细线。
灵儿坐在对面，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亮。她察觉到我醒来，收了手：“你调息了一个晚上。”
“地底的热流有节奏。”我说，“每三十六息一涨，像是在呼应什么。”
她没接话，只是盯着我腰间的火珠看了几秒。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那晚的震动太明显，石头下的东西和秘境一定有关联。
“今天开始练变法术。”我起身活动肩膀，“不能再等了。”
她站起身，脚步还有点虚，但眼神稳了下来。“你想先学哪一种？”
“能骗过眼睛的就行。”我说，“拟形，隐息，哪个更容易上手？”
“拟形。”她答得干脆，“但你要记住，这不是换个样子那么简单。气息、步态、呼吸频率都得对，否则一眼就被看穿。”
我点头：“你来演示一次完整的流程。”
她后退两步，双手抬起，掌心相对。一道淡金色的光从胸口升起，顺着手臂流向指尖。她的轮廓开始模糊，身形拉长，发色转灰蓝，最后竟成了我的模样，连衣角磨损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是全息复刻。”她开口，声音也和我一样，“不只是外形，连体内灵力流动的方向我都模仿了。”
说完，光影消散，她脸色一白，扶住墙喘了几口气。
我快步上前扶住她胳膊：“刚才那次太完整了，消耗太大。”
“我知道。”她甩开头发，“可你必须看到标准是什么样。低强度的变化维持不住细节，进秘境没用。”
我松开手，盘腿坐下：“那你再做一次，慢一点。我要把整个过程记下来。”
她依言又演示了一遍，这次只做到形体初变就停下。我闭目感应，混沌之气顺着经脉游走，捕捉她体内能量的轨迹——从丹田出发，分三路走奇经，汇于眉心，再扩散至全身。
“是符文回路。”我睁眼，“你在体内画了一套固定的路线。”
“你能看出来？”她有些意外。
“不是看见，是感觉到。”我抬手，调动混沌之气按那条路径运行。起初气息卡在肩井穴，冲不过去。我放慢速度，一点点疏通节点。
第三次尝试时，脸上皮肤忽然扭曲，五官移位，轮廓向她靠近。
“成了！”她眼睛亮了，“虽然只变了半张脸，但路径是对的。”
我抹掉额头的汗：“离火之力有点乱，干扰了成型。”
“那就先把火压住。”她说，“用混沌之气封住离火，只留一丝在外层当光泽源。”
我照她说的做。这一次，混沌之气像布一样裹住离火，不再让它外泄。当我再次运转符文回路时，变化顺利了许多。身形拉长，发色转金，肩背线条柔和下来，最后站在原地的是一个七分像她的女子。
“不像。”她绕着我看一圈，“肩膀太直，走路不会扭胯，眼神也不够活。”
我皱眉：“这些细节怎么改？”
“靠观察。”她站到我面前，“你看我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