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翅膀不再是完整的金色，边缘出现了焦黑的痕迹，几根主羽断裂，垂落下来。
火焰熄灭的那一刻，她倒了下来。
我伸手接住她，把她抱进怀里。她的体温很低，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我摸了摸她的手腕，脉搏微弱，但还在跳。
大厅安静下来。
石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尘土不断从穹顶落下。角落里一根石柱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砸在地上碎成几块。整个秘境正在崩塌。
我低头看怀里的灵儿。她的脸苍白得吓人，嘴唇发青。我解开外袍，裹住她，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
火珠还在腰间，温热未散。我把它取下来，握在手里。它表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像是刚才那一击留下的伤。
我试着催动《混沌衍天诀》，可经脉里空空如也。刚才那一丝地脉混沌之气已经被耗尽，现在连最基本的运行都做不到。
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我慢慢站起来，双腿发软，差点跪倒。扶住旁边一块石头才稳住身体。抬头看向出口方向，那条通道已经被掉落的碎石堵住大半，只留下一条窄缝。
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低头看了看灵儿。她靠在我胸口，一动不动。我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稳些。
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可我不敢放下她。通道里的石头越来越多，缝隙越来越窄。我侧过身子，勉强挤过去。
终于出了大厅。
外面是一条倾斜向上的石道，两侧墙壁已经开始剥落。头顶有水滴落，打在我的脸上。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大地在撕裂。
我继续往上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整个人向前扑去。我在摔倒前用力转身，用背部撞向墙壁，护住怀里的灵儿。
她没醒。
我靠着墙坐了一会儿，喘着气。手指擦过她的脸颊，发现她在发烧。额头烫得厉害。
不能再拖了。
我重新站起来，加快脚步。石道尽头有一点光，像是从上面照下来的。我朝着那光走去。
就在快要到达出口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整条石道剧烈晃动，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刚才出来的大厅彻底塌陷，烟尘冲天而起。
我抱着灵儿冲出洞口。
外面是白天，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焦灰的味道。我站在一座山崖边上，脚下是深谷，对面是连绵的山脉。
我蹲下来，把灵儿放在地上。
她的眼睛闭着，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我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