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突然睁开了眼。
她脸色变了，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它在发热。”
我低头看她心口的位置。那里隔着衣服，但我能感觉到一股热流在皮肤下窜动。魂印被激活了，正在对外发送信号。
“他们来了。”她咬牙，“我能感觉到……他们在靠近。”
我没有回答，而是把她整个人往岩石缝隙里推。那里更窄，也更隐蔽。我蹲在她前面，右手握紧火珠，左手撑在地上，随时准备扑出去拦人。
山下的林子里有了动静。
树影晃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不是风吹，是有人在快速移动。速度很快，而且不止一个。他们踩着低空掠行的方式，几乎不发出声音，但我在秘境里听惯了这种脚步——那是太一亲卫的行进节奏。
三道黑影出现在坡底，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仰头望向山脊，似乎在确认方位。他抬起手，掌心亮起一道蓝光，像是在感应什么。那光芒忽明忽暗，最后稳定指向我们藏身的巨石。
找到了。
他们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分散站开，形成三角包围之势。中间那人举起右手，指节一扣，一声低沉的号角响起。
三短一长。
正式围捕的信号。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我转头看灵儿，她脸色发青，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魂印在她体内持续发热，像一把烧红的刀插在心口。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我先开口了。
“听着，”我说，“如果他们强行抓你，我会毁掉这具身体的感知。你可能会昏过去，但至少不会被带回去清醒受罪。”
她瞪大眼，“你不能——”
“我能。”我打断她，“我不是在商量。你是自由的，不是他的东西。”
她嘴唇颤抖，想反驳，但身体突然一僵，闷哼出声。心口的热流变得更强烈，她蜷起身子，手指抠进地面。
追兵开始往上移动。
速度不快，但他们每一步都卡在死角，显然是老练的围猎者。他们不想打草惊蛇，只想逼我们主动暴露位置。
我站起身，挡在她前面，火珠贴在掌心，混沌之气压缩到极限。虽然只够用一次，但这一击必须让他们停下。
山顶的风突然停了。
空气变得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我能感觉到火珠在发烫，里面的能量在躁动。它在回应我的意志，哪怕已经接近枯竭。
第一个黑影跃上山脊。
他穿着黑色轻甲，脸上蒙着面巾，手里握着一柄弯刀。他落地很轻，目光直接锁定了巨石后的阴影。
我动了。
一步踏出，掌心火珠爆开一团灰红光芒。混沌离火瞬间喷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扑来人面门。他反应极快，抬臂格挡，但火焰缠上手臂的瞬间，他的护甲发出焦臭味，整个人被掀翻出去，滚下山坡。
另外两人立刻停下。
他们没再靠近，而是同时抬手，掌心浮现出蓝色符印。那是太一的召令符，专门用来压制叛逃者的神识。
灵儿发出一声痛呼。
她全身绷紧，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额头上冒出冷汗，牙齿咬得咯咯响。符印在对她施加牵引，要强行唤醒她的服从本能。
我冲到她身边，一把抱住她肩膀，把混沌之气灌入她经脉，试图切断那股拉力。可那股力量来自外界，不是单纯靠内力能挡住的。
“苏羽……”她抓住我的手，声音发抖，“他们要的是我。你走。”
“闭嘴。”我盯着山下的两个黑影，“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我站起身，火珠举在胸前，混沌之气最后一次汇聚。我能感觉到经脉在撕裂，但这不重要。只要还能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碰她。
山风重新刮起。
我看见其中一个黑影抬起了手，掌心的符印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