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细长的风刃斜劈过来，擦过我的右肩，衣服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我没躲，也不敢躲。一动，护罩就会塌。
血顺着肩膀流下来，滴在她手背上。
她手指动了动，似乎有了点意识。
“苏……羽……”她声音很小，几乎被风声盖住。
“我在。”我说，“别说话。”
她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只是手指慢慢收拢，抓住了我的袖子。
外面的风暴还在继续。
主龙卷已经合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黑洞不断扩大，边缘开始向下延伸，像是要把整个地面卷进去。火珠的光越来越弱，护罩也跟着缩小了一圈。我能感觉到体力在一点点流失，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扯断裂的筋骨。
可我还不能倒。
她是凤裔，太一不会让她死在外面。这道魂印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控制。只要她活着，就能被召回去。而一旦回到妖庭，等待她的不会是宽恕。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我把火珠收回掌心，用最后的力量将混沌之气压缩成团，送入珠内。它重新亮了一些，护罩也稳住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睁开了眼。
目光涣散，但看清我的脸后，瞳孔微微收缩。
“你……受伤了？”
“没事。”我说。
她想抬手碰我肩膀的伤口，但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我说，“你现在很弱，乱动会引发魂印反噬。”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揪紧我衣襟，忽然开口：“放我走……”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不可能。”我说。
“听我说。”她声音发抖，“你带着火珠还能活，我留下，他们只会抓我，不会杀你。”
“你没必要为我拼命！”她喊了一句，眼里有泪光，“我已经是个累赘了！”
我没有松手。
“从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开始，”我说，“这件事就没法回头了。”
她愣住。
“我不想听什么牺牲的话。”我看着她，“你要走，也得先问问我愿不愿意放手。”
她嘴唇颤抖，没再说话。
风更大了。
护罩外，一道新的风柱正在成型，比之前的都要粗。它不像其他龙卷那样旋转，而是笔直地立在空中，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
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火珠悬在头顶，光芒虽弱，但还在燃烧。
远处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雷光垂落，映在她脸上。
她的手慢慢松开我的袖子，转而抓住了我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