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说,“那是守护阵法在排斥外来者。你们能穿过,说明你们身上有让它无法判定敌我的东西。”
我低头看了看火珠。它现在安静地贴在我掌心,不再发热,也不再发光。
“你是谁?”她忽然问。
“苏羽。”我说。
“不是妖族,也不是巫族?”她又问。
“都不是。”
她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石阶尽头是一片开阔地,中间有个圆形的石台,周围立着六根高大的石柱,顶端燃着幽蓝色的火。那火不跳动,也不随风摇晃,像是凝固在空中。
阿依走上石台,在中央蹲下,从符袋里取出几块小石头,摆成一个三角形。然后她低声念了几句什么,手指划过石面,一道浅绿色的光从她指尖流出,渗进地面。
石台微微震动了一下。
“这里暂时安全。”她说,“阵法会隔绝外界探查,也能压制她体内的印记波动。”
我把灵儿轻轻放在石台上,她依旧闭着眼,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你需要休息。”阿依看着我说,“你的经脉受损严重,强行催动能量,已经伤到了根本。”
我没否认。确实,每一次使用《混沌衍天诀》,我都感觉身体在一点点崩坏。但这不是现在能解决的事。
“你能治她?”我问。
“只能暂时压制。”她说,“要彻底清除魂印,得找到施术者的本源印记,或者进入祖巫祭殿,借用古老咒文反向剥离。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雾中,声音低了下去:“因为祝融和共工正在对峙。祭殿封闭,无人能入。”
我没再问。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灵儿活下去。
我靠着石台坐下,背对着那六根燃火的柱子。体力透支让我意识有些模糊,但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阿依站起身,走到我旁边,递来一个陶碗,里面盛着一点清水。
“喝点。”她说。
我接过碗,没喝,先闻了一下。无味,也没有灵气波动。
她看着我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信我。换作是我,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我没有笑,但把碗举到唇边,喝了一口。
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人清醒了些。
她转身走向石台另一侧,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布,开始擦拭一块刻满符号的石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你不怕我们是敌人吗?”
她擦石板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怕。”她说,“但我更怕见死不救。”
风从远处吹来,掀动她的衣角。骨铃依旧没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干掉的血,有些是我的,有些是灵儿的。火珠安静地躺在腰间,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可我知道,它还在。
只要我还站着,它就不会熄。
阿依忽然回过头,看着我:“你背上的伤,再不处理,会烂进去。”
我愣了一下。
她指了指我的后背。那里刚才被风刃划开了一道口子,衣服破了,皮肉翻着,一直没顾得上管。
“过来。”她说,“我帮你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