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能量在不断积聚，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红光和黑气，分别朝着两人飘去。
阿依抓紧了腰间的符袋。“他们要动真格了。再这样下去，整个秘境外围都会塌陷。”
我看向怀里的灵儿。她依旧闭着眼，嘴唇泛白。宁神草叶还在她嘴里，但作用有限。如果这里继续打下去，她撑不了多久。
“有没有办法绕过去？”我问阿依，“带她离开这个区域。”
她摇头。“前后都被封锁。刚才的战斗改变了地形，原来的路断了。我们现在唯一能走的，是通往祭殿深处的小径，但需要祖巫印记才能开启。”
我沉默。
眼下只能等。
等他们打完，或者停手。
但谁也不知道这场争斗会持续多久。
祝融突然开口：“共工，你守着这破石头千年，到底图什么？”
“你不懂。”共工声音低沉，“地脉中枢若失衡，整个巫族祖地都会陷入混乱。你只想用它强化火系之力，却不管其他部族死活。”
“强者为尊。”祝融冷笑，“天地初开之时，谁不是靠实力争夺资源？你们这些所谓‘平衡’，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那你今日便试试，能否真正夺走它。”
话音落下，共工双手高举，黑色水流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巨龙盘旋空中。祝融也不再保留，周身火焰暴涨，整个人如同化作了行走的火山。
我抱紧灵儿，靠在石柱后。“待会要是炸开，第一时间护住她。”
阿依点头，手指已经在结第二道印。
就在两人即将出手的刹那，火珠猛地一震。
一道热流从丹田窜起，直冲头顶。我眼前闪过一片赤红，耳边响起低沉的嗡鸣。与此同时，祝融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再次看向这边。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随意一瞥，而是带着审视，甚至……一丝疑惑。
我意识到问题出在火珠上。
它不再只是被动共鸣，而是开始主动释放某种信号。就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祝融缓缓抬起一只手，不是攻击，而是向着我们的方向，轻轻一招。
火珠竟有脱离我腰带的趋势。
我立刻死死按住它，同时全力运转《混沌衍天诀》，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额头渗出冷汗，体内经脉因强行压制而阵阵抽痛。
阿依察觉不对，伸手按住我的肩膀。“你在对抗它的牵引？”
“不能让它出去。”我咬牙，“一旦被注意到，我们就成了目标。”
她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向战场，低声念起咒语。一圈淡绿色的光晕从她脚下扩散，慢慢覆盖到我们周围。这是遮蔽类的巫术，能减弱外来感知。
效果立竿见影。
祝融皱眉，收回了手。他和共工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今日暂且作罢。”祝融冷声道，“下次见面，我不再留情。”
共工冷哼一声，收回水龙，转身踏入冰桥，身影逐渐消失在雾中。
祝融最后看了这边一眼，才一步步退入虚空，火焰随之熄灭。
危机暂时解除。
我松开按着火珠的手，发现掌心已被烫红。灵儿依旧昏睡，呼吸略显急促。阿依靠在另一根石柱上，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防护和隐匿消耗不小。
“它为什么会那样？”她问我。
我看着腰间的火珠，它现在安静下来，但表面那层光纹仍未消散。
“因为它本来就不该属于我。”我说，“也许……它早就有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