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所以共鸣不可避免。”
“可别人碰它，最多发热发烫。”他盯着我，“你能让它跳动如心，还能引导外泄之力。这不只是继承，你在改造它。”
我没有否认。“我只是试着理解它的运行规律，然后调整自身去适应。”
“用脑子修道？”他嘴角微扬，“不像巫族，倒像个算数的。”
我没笑。他知道我在做什么，哪怕说得轻蔑，也说明他认可了我的方式。
“你不怕死？”他突然问。
“怕。”我如实回答，“但更怕辜负这份传承。”
他静了几秒，忽然挥手。
一道火线射出，绕着祭坛转了一圈。原本龟裂的地面停止扩张，几根垂落的藤蔓被点燃，化作一圈火环悬浮半空，隔绝了外界乱流。
“你留下。”他说。
“什么？”
“你留下。”他重复，“其他人退出去。”
阿依猛地抬头：“不行！他们受伤了，需要休息！”
祝融看她一眼，热浪逼得她后退两步。“这是命令。这里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
我回头看了眼灵儿。她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嘴里的青叶光芒越来越弱。阿依扶着她，手指发抖，显然快撑不住了。
“让我先安顿她们。”我说，“再回来。”
祝融眯眼。“你敢讨价还价？”
“我不是讨价还价。”我直视他，“我是履行责任。如果连同伴都保护不了，那这颗珠子，我不配拥有。”
空气凝固了。
他盯着我，火焰在瞳孔里跳动。我以为下一秒就会被焚成灰烬。
但他没动手。
良久，他哼了一声。“五分钟。”
我立刻转身，快步走到灵儿身边。阿依抓紧我的袖子：“你要小心。”
我点头，把她扶稳。“带她离开核心区，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
“你会回来吗？”
“一定会。”
我把剩下的宁神草叶分成两半，一半塞进灵儿嘴里，另一半交给阿依。“如果她醒了，别让她乱动。火珠的事，先别提。”
阿依接过叶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没再多说，起身回到原位。
祝融还在等着。
“时间到了。”他说。
我站定，面对他。
他上下打量我一遍，忽然抬手一抓。火珠竟自行脱离腰带，飞入他手中。
我心头一紧，却没有冲上去。那是他的领域，反抗只会激怒他。
他翻看火珠，指尖划过表面裂纹。珠子在他手里微微颤动，像是认出了主人。
“它在害怕。”他说。
我愣住。
“不是敌意，是敬畏。”他抬头看我，“它知道你是谁给的，也知道你现在还不够格驾驭它。但它还是选择了你。”
他把珠子抛回给我。
我接住，掌心滚烫。
“因为你心里有火。”他说，“不是愤怒，不是欲望，是一种想守住什么东西的念头。这种火，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是一样的。”
我没说话，喉咙发紧。
“所以——”他后退一步，火焰再次腾起，“你留下。我要看看，你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