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珠贴在掌心，滚烫得像是刚从岩浆里捞出来。我站在祭坛中央，脚底能感觉到石头在微微震动，不是地动，是某种力量在底下流动。祝融背对着我，火焰在他身后升腾，像一堵墙把我隔开。
他没再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赤金色的光流。那光不像火焰，更像液态的金属，沉甸甸地悬在空中。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没动，也没问。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布条已经湿透，但我不能退。刚才那一句“你留下”，不是命令那么简单。他是给了我一个机会，也可能是杀我的理由。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能撑多久？”他说。
“不知道。”我回答，“但我会试。”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也没怒。下一瞬，那道赤金光流直射而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它撞进眉心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热。不是外面的热，是身体里面烧起来的。五脏六腑像被铁钳夹住，骨头缝里钻出刺痛，连牙根都在发麻。我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石面上，却没有感觉。
那股力量在体内乱冲，像洪水冲垮堤坝。我咬紧牙关，额头抵地，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石缝。
《混沌衍天诀》自动运转起来。不是我去催动，是它自己动了，像是察觉到危险，开始拼命疏导这股外来的能量。
可这股火太强了，根本压不住。
它一路往下冲，直奔丹田。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让它这么蛮冲进去，丹田会炸。我不是第一个接受祖巫之力的人，但前面那些人，都死了。
我不能死。
我闭上眼，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识海。那团火流像一条暴躁的龙，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我不管它去哪，只盯着它的节奏，记下每一次冲击的间隔、强度、方向。
就像调试程序时看日志。崩溃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懂错误代码。
我把《混沌衍天诀》当成解析器，一层层拆它的结构。这不是单纯的火属性能量，它带着规则，带着意志，是祝融对“火”的理解压缩成的本源之流。
我试着不去对抗，而是顺着它的频率走。就像两个不同步的系统，强行对接会崩，但只要找到共同协议，就能通信。
我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让内息跟着那股火流的波动起伏。一开始格格不入，后来慢慢合上了拍。
它冲进来一次，我就引一部分走奇经八脉，再用混沌之力裹住，一点点压缩，送进丹田深处。不是全吞，是分批处理。
疼还是疼，但不再失控。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火开始有了秩序。原本乱窜的能量，逐渐沿着特定路线运行，像是被重新规划了路径。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哼。
我睁开眼，看见祝融站在三步之外，眼神变了。
他没料到我能活到现在。
我慢慢站起来，双腿还在抖，但站住了。嘴里有血腥味，应该是内腑受了震荡，但现在顾不上。
火珠突然震动了一下，从腰间飘起，悬在我胸前。它表面的裂纹泛起微光，像是被唤醒了什么。
祝融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按在我胸口。
一股暖流涌进来，不是攻击，是引导。
他的声音低下来：“别硬撑。火不是用来扛的，是拿来用的。”
我点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一直把它当威胁在防，其实错了。这股力量不是敌人，是钥匙。我要做的不是抵抗，是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