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主动放开丹田的封锁。
那股火流猛地灌入,但我没让它停。我用《混沌衍天诀》做桥梁,把它的能量和离火珠连接在一起。珠子嗡鸣起来,表面裂纹开始缓慢愈合,一道道金红细线在上面蔓延。
我感觉到一种变化。以前用离火之力,像是借别人的刀,现在这把刀,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火珠缓缓落回掌心,温度依旧,但不再烫手。我握紧它,轻轻一捏,一团小火苗跳出来,悬浮在指尖,稳稳燃烧。
没有外溢,没有失控。
祝融看着那团火,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说:“你懂了?”
“懂了一点。”我收起火焰,“火不是烧东西的工具,它是转化的力量。燃掉旧的,才能生出新的。”
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片刻后,他转身要走。
我站着没动,等他开口。
他在五步外停下,背对着我说:“明天这个时候,再来这里。”
我抱拳:“是。”
他走了,脚下火焰铺路,身影渐渐消失在雾中。
我站在原地,没立刻动。体内还有余热在游走,像是血液里多了条火脉。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循环。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有红光流动,一闪即逝。
肩膀的伤还在疼,但比起刚才的折磨,这点痛不算什么。我扯了扯衣领,把火珠塞进怀里。它贴着胸口,温顺得像睡着了。
我迈出一步,脚踩在祭坛边缘的裂缝上。石头已经被烤得发黑,踩上去有点脆。
刚走出两步,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雷,也不是山崩。是水声,巨大的水流撞击声,像是整条江河被人掀了起来。
地面猛地一震。
我差点摔倒,伸手扶住旁边的石柱。抬头看去,祭坛对面的山谷方向,一道冰蓝色的光冲天而起,撕开了云层。
寒气扑面而来,和这里的热浪撞在一起,空气中炸出一阵白雾。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冰光已经到了头顶。
一道人影踏冰而至,落在祭坛另一端。黑袍猎猎,周身凝着冰晶,脚下地面迅速结霜。
共工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站在祭坛中央,身上还带着祝融的火息。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谁?”他声音冷得像冰窟,“祝融的弟子?”
我没答。手已经按在火珠上,体内《混沌衍天诀》悄然运转。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冰层蔓延过来,爬上了我的鞋底。
“一个凡人,”他说,“竟敢在这里修行火之精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