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把刚才那短暂的共振记下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能量流动的方向，都刻进《混沌衍天诀》的运行路线里。
身后的屏障还在支撑，但我知道撑不了太久。
“接下来怎么做？”灵儿落在我旁边，翅膀收拢，气息很乱。
“拖住他。”我说，“我要试一次新的运行方式。”
“多久？”阿依问，声音有点抖。
“十息。”我说，“只要十息不被打断。”
她们没再问。
我左手贴地，把混沌之气引向阿依。这股气流微弱，但足够让她多撑一会儿。右手则对准灵儿的羽翼，吸收她身上散发的火元。那是最纯粹的凤裔之火，虽然不多，却极精纯。
两股外来的力量汇入体内，和残存的离火、寒源混在一起。我用《混沌衍天诀》强行梳理，一点点调整它们的节奏。
共工察觉到了异常。
他抬手，整片秘境的水源开始逆流。山谷中的溪水、地底的暗河、甚至空气中的湿气，全都被抽离出来，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是终结的一击。
我知道他不会给我们十息时间。
“现在——”我睁开眼，声音不大，但清晰，“拖住他！”
灵儿立刻跃起，翅膀完全展开，朝着高空冲去。她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那些火焰留下的痕迹，隐约组成了一个图腾的形状。
是祝融的印记。
阿依咬破手指，用血在地面画符。她的动作很快，每一笔都带着颤意，但没有停。符成的瞬间，她一脚跺地，整个祭坛下方的地脉震动起来。
那是模仿祖巫之战时的地象。
共工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身形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瞬。
我抓住机会，把所有力量收束到丹田。火珠升到头顶，裂痕中透出微弱的光。三股力量在我的引导下开始按照新的节奏运转——以呼吸为节拍，以神识为导线，以混沌之气为桥梁。
它们不再对抗，也不再勉强融合。
而是并行。
一圈光晕从我身上扩散开来，不强，但稳定。它接触到阿依的屏障时，屏障的裂纹停止了蔓延。接触到灵儿留下的火焰轨迹时，那些即将熄灭的火线重新亮了一下。
共工终于动容。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冷漠或杀意，而是带上了一种……审视。
“你们……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反击还没开始。
火珠在我头顶缓缓旋转，裂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光正在渗出。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醒来。
灵儿盘旋在空中，羽翼边缘已经开始褪色。阿依跪在地上，双手撑着符阵，指尖有血滴落。
风从山谷吹进来，带着湿冷的气息。
我抬起手，指向共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