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指向共工。掌心火珠剧烈震颤,裂痕中透出的光越来越亮。我能感觉到体内三股力量在颤抖,像随时会散开,又像下一刻就要炸裂。
灵儿还在空中盘旋,翅膀边缘已经泛白,那是凤火耗尽的征兆。阿依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抠住符阵边缘,血顺着指尖流进地缝。她们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现在只能靠我自己。
我把左手按进地面,最后一丝混沌之气顺着掌心涌出,注入阿依的符阵。那道土黄色光盾晃了一下,重新稳住。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告诉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右手抬起,对准灵儿羽翼残留的火痕。那些火焰正在熄灭,但我能感觉到其中还存着一丝精纯的热源。我引导它流向火珠,就像点燃引信的最后一段火线。
火珠嗡鸣起来,表面裂纹扩散,红光由暗转亮。不是单纯的火焰色,而是夹杂着一丝金纹,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共工站在高空,头顶水漩越转越快,山谷里的空气都被抽得扭曲。他知道我在做什么,也明白这一击不能再等。
我没有时间犹豫。
闭上眼,把所有感知集中在体内。离火之力在右脉流动,炽热但不暴烈;残存的寒源在左脉游走,冰冷却不再刺骨;而混沌之气居中,像一条主线贯穿全身。还有阿依的地脉律动、灵儿的凤唳频率、祝融传下的火之节奏……这些碎片在我脑海中回响。
它们不一样,来自不同的体系,修炼方式完全不同。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共振让我明白——不需要融合,只要同频。
就像三个人走路,步伐不同会绊倒,但只要踩在同一拍子上,就能一起前进。
我开始调整呼吸。一吸,三力同步上升;一呼,沿着新推演的路线流转。这不是《混沌衍天诀》原本的运行方式,是我用现代思维拆解后重建的路径。逻辑清晰,节点明确,每一步都有据可循。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感。这种改写功法的方式近乎玩命,稍有差池就会导致内息逆冲。但我不能停。
火珠升到头顶,三股力量以它为枢纽开始汇合。不再是强行糅合,而是并行运转。混沌之气为桥,离火为引,自然之力为基,形成一个闭环循环。
我能感觉到,这不再是被动防御的能量模式。它是主动的,可控的,具备反击能力的全新结构。
共工动了。
他双手下压,头顶水漩猛然收缩,化作一道凝实的水矛,直刺而下。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就是现在!
我睁开眼,低喝一声:“同频——启!”
火珠爆发出刺目强光。三股力量通过神识牵引,在丹田完成最后一次校准。随即,全部能量压缩成束,从掌心激射而出!
那不是火焰,也不是光柱,而是一道炽热光线。赤金色,笔直如剑,破空时发出尖锐啸声。
光线与水矛在半空相撞。
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紧接着是蒸汽炸裂的嘶鸣。水矛前端瞬间汽化,冲击波横扫四周,将祭坛石板掀飞数尺。
共工身形一晃,脚下的虚空出现细微裂纹。他连退三步,眼中第一次露出震惊。
“好小子!”他声音低沉,“竟有这般能耐!”
我没有回应。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维持能量输出上。这招消耗太大,哪怕只多撑一秒,都可能让经脉崩断。
炽热光线持续推进,逼得水矛不断后缩。共工抬手再凝水元,可这一次,水流刚成型就被光线边缘扫中,立刻蒸发成雾。
他冷哼一声,双臂交叉于胸前,周身寒气暴涨。新的防御屏障在他面前升起,厚达数丈,表面结出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