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撞上冰壁,发出持续不断的灼烧声。冰层开始融化,又迅速冻结,反复交替。僵持了几息,冰壁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裂。
碎片四散飞溅,其中一片擦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共工终于站不住了。
他脚下一滑,被迫再退一步。这一退,打破了施法平衡。头顶残余的水漩猛地一颤,随即溃散,化作大雨倾盆而下。
我收回手掌,光线消失。身体像被掏空,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强撑着没有倒下,只是喘息加重,额头冷汗直流。
火珠缓缓落回掌心,光芒黯淡,表面裂痕更深了,几乎要碎开。
但我知道,这一战,我没有输。
共工悬浮半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有目光中的轻视彻底消失了。
“你刚才用的,不是巫族的法,也不是妖族的术。”他说,“更不像人族那些花架子。”
我没说话,只是站直身体,不让虚弱显露出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
“我只是找到了它们之间的节奏。”我说,“火有节奏,水有节奏,大地也有节奏。当它们同时震动的时候,力量就会叠加。”
共工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凡人竟能窥见自然律动的本质?难怪祝融肯教你。”
我摇头:“我不是为了学他的东西。我只是想活下来,想保护该保护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猎物的目光,而是一种……复杂的打量。
“你很强。”他说,“比我想象的强。”
风从山谷吹过,带着湿气和焦土的味道。远处,灵儿缓缓落地,翅膀收起,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才站稳。阿依也松开了符阵,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战斗暂时停了下来。
但我能感觉到,共工还没有走。他依旧悬在半空,目光锁定我,像是在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握紧火珠,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跳动。那感觉,像是它也在回应我的意志。
也许它真的在醒来。
也许,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抬起眼,直视共工:“我没有要挑战你的意思。也不想卷入你们祖巫之间的争斗。但我不会任人宰割。”
他冷冷看着我,许久,才开口:“暂且信你一回。”
话音落下,他并未离去,而是停留在原地,气息未散,战意虽敛,却不曾消。
我知道,这场对峙远未结束。
火珠在我手中轻轻震动,裂痕深处,那丝金光又一次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