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火珠，掌心传来一阵阵震动。那裂痕里的金光又闪了一下，比之前更亮。还没来得及细想，地面猛地一震，祭坛中央的石板自行裂开，一道青灰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共工悬在半空，眉头紧皱。祝融站在原地，眼神微凝。灵儿和阿依也停下了动作，盯着那道光柱不语。
光柱中缓缓升起一物。它通体呈暗铜色，表面刻满古老纹路，形状像是一把短戟，却又没有锋刃，更像是某种权杖。它静静漂浮，散发出一股沉稳的气息，仿佛能压住整片山谷的躁动。
我知道这就是他们一直在争的东西——巫族传说中的神器。
可它不该属于我。
我还来不及反应，那神器忽然调转方向，直直朝我飞来。速度快得连念头都跟不上。我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它已经撞上我的胸口，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体内。
一股热流从心口扩散到四肢百骸。丹田处像是多了一块烙印，沉重却稳固。脑海中闪过几个字：“混沌同源……承道之器……唯有心系天地者可持。”
这不是我抢的，也不是谁给的。它是自己选的我。
周围一片死寂。
下一瞬，共工怒吼一声，水元之力瞬间暴涨。他从高空俯冲而下，站在我面前，双眼赤红。
“你做了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那是我巫族圣物，传承万年，岂是你一个外族之人能染指的？”
我没有退。
“我没做任何事。”我说，“它自己来的。”
“放屁！”他一掌拍出，寒气席卷而来，在我面前三尺停下。那一掌没打实，但威压已经让我膝盖发沉，“外人闯入秘境，窃取祖巫信物，还敢说清白？交出来！现在就把它还给我！”
我咬牙撑住那股压力，喉咙发干。
“我做不到。”我说，“它已经融入我体内。我不是故意要拿，也不懂为什么选我。但我清楚一点——它不是被夺走的，是主动来的。”
共工冷笑，“主动？一个凡人，连巫族血脉都没有，凭什么让神器认主？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抬头看着他，“但我不会为了让你安心就把它挖出来。如果它是错的，那就让它自己离开。但现在它在这里，我就得承担它的重量。”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先是句芒从林间走出，肩扛木杖，脸色阴沉。接着玄冥自水雾中现身，周身缠绕寒气，目光如刀。强良踏着雷声落下，手中雷锤轻颤。一个接一个，其他祖巫陆续出现在祭坛四周，将我围在中间。
气氛一下子绷到了极点。
“共工说那东西进了外人身体？”句芒开口，声音沙哑，“荒唐。巫族神器只认血脉，不认外魂。这小子一定用了什么手段。”
“我没用任何手段。”我说，“你们可以查。我可以放开识海，任你们探查神魂。若发现我有隐瞒，哪怕当场诛杀，我也无话可说。”
全场安静了一瞬。
玄冥冷哼，“外族就是外族，说得再好听也没用。神器不可能无缘无故认主。要么是它出了问题，要么是你有问题。”
“也许都不是。”一直沉默的祝融终于开口。他站在边缘，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见过这柄神器的觉醒仪式。它不看血脉，只看‘心’。当年父亲持它时，也不是最强的祖巫，但他心里装的是整个大地。”
共工扭头看他，“那你是什么意思？真信他是天命所归？”
祝融没回答，只是走近几步，盯着我的眼睛，“苏羽，你说它选择了你。那你告诉我，它要你做什么？”
我摇头，“我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它希望洪荒不再只有争斗。它不想再看到巫妖相残，也不想看到生灵涂炭。它选我，或许是因为我既不属于你们任何一方，反而能看清两边的痛。”
强良嗤笑一声，“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你别忘了，你也是靠战斗才走到这里的。你手上也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