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说,“我杀过人,也伤过人。但我每一次出手,都是为了活下去,或者保护身边的人。我不是圣人,也没想当救世主。我只是不想随波逐流。”
祝融看着我,许久没说话。
然后他转向众人,“先别急着定罪。神器自有灵性,若真是强行夺取,它不会安稳沉入丹田。而且……”他顿了顿,“刚才他对抗共工时用的力量,不是纯粹的火,也不是单纯的混沌。那里面,有水的柔韧,有地的厚重,还有火的炽烈。三种法则并行不悖,这本身就违背常理。除非……他真的触到了某种本源。”
共工脸色更难看了,“所以你就打算让他拿着我们的东西到处走?等哪天他转身对付我们怎么办?”
“那要看他是不是值得信任。”祝融说,“而不是靠出身来判生死。”
“信任?”共工怒极反笑,“你看看他是谁带来的?那个凤族丫头,背叛妖庭的叛徒!还有这个巫族小姑娘,私自引外人进秘境!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阿依抬起头,声音很轻但很稳,“我没有串通任何人。我带他们进来,是因为苏羽救过重伤的族人,也帮过迷途的孩子。他不是敌人。”
“闭嘴!”共工喝道,“你不过是个旁系祭司,轮不到你说话!”
“但她说了实话。”我说,“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说好话。我要做的事,我自己担。现在你们围着我,要我交出神器,我可以理解。但如果你们只是为了维护所谓的‘规矩’,而无视它真正的选择,那这个规矩本身就有问题。”
“你胆子不小。”句芒冷冷道,“敢质疑祖巫定下的秩序。”
“我不是质疑。”我说,“我只是问一句——如果规矩错了,还要守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共工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面就结出一层冰霜。
“你以为你赢了一场战斗,就能在这谈条件?”他盯着我,“告诉你,刚才那一招耗尽了你的力气。你现在站着都在抖。我能感觉得到,你经脉里全是伤。只要你敢反抗,我现在就能把你打趴下,亲手把那东西挖出来。”
我没有动。
“你可以试试。”我说,“但你要记住,就算你成功了,神器也不会归你。它既然选了我一次,就不会因为你打得赢就改变心意。真正决定归属的,不是力量,是共鸣。”
共工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把冰矛。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共鸣能不能挡住这一击。”
祝融突然横跨一步,挡在我前面。
“够了。”他说,“今天的事,不能在这里解决。神器已认主,强行剥离只会引发反噬。若它真是因‘心’而选人,那就该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
“证明?”共工瞪着他,“你要让他留在巫族?参与议事?甚至掌握权柄?”
“暂时由我监管。”祝融说,“他若行差踏错,我亲自处置。但在那之前,你们谁都不能动他。”
句芒皱眉,“祝融,你太冒险了。”
“我比谁都清楚风险。”祝融回头看了我一眼,“但我也比谁都明白,有些变化,挡不住。”
共工死死盯着我,手中的冰矛迟迟没有掷出。
最终,他冷哼一声,收了力量。
“行。我就看你能让这颗棋活多久。”他说,“但记住,只要有一点异动,我不需要理由,直接杀你。”
我没回应。
风刮过祭坛,吹乱了我的衣角。火珠还在掌心,温热未散。体内的神器安静地躺着,像一块沉睡的石头,却又分明在跳动,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