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反应太微弱,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别妄想靠它救你。”句芒看出端倪,冷声道,“它已被封禁,连显形都不能,还能做什么?你以为它是活的?它只是工具。”
“工具不会选人。”我艰难开口,“也不会怕你们。”
“闭嘴!”
他一杖砸下,地面炸裂,一根粗藤直接抽在我背上。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祝融终于上前一步,“句芒,够了!他还没交代来历,就这么打死了,怎么向其他部族交代?”
“死不了。”句芒冷冷道,“这种程度的惩戒,顶多让他半个月下不了床。”
“但他体内有神器。”祝融盯着那藤蔓,“你用的可是‘缚灵咒’,万一引发反噬,伤的是整个祭坛。”
句芒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共工却在这时开口:“怕什么?真有反噬,正好说明他有问题。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了祖巫级的封印术而不崩?他能撑到现在,本身就值得怀疑。”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喘着气,抬头看着他们,“不管真相如何,只要不符合你们的规则,我就必须被毁?”
没人回答。
风刮过祭坛,吹动我的头发。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点。
句芒抬起木杖,准备再次施法。
我知道这次不会再留余地。
火珠已经黯淡到几乎熄灭,混沌之气在经脉中只剩一线游走。我试着调动它,想引动最后一丝力量冲开束缚,可刚一运转,藤蔓上的咒文就爆发出更强的压制力,像无数细针扎进神经。
“放弃吧。”句芒说,“你撑不了多久。”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我不是……在求活。”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一件对的事,因为一群固执的人变成错的。”
话音未落,体内神器又是一跳。
这一次,比之前更清晰。
仿佛回应我一般,那股暖流沿着心口向外扩散,速度极慢,却坚定无比。它不攻击,也不爆发,只是静静地渗入四肢百骸,像春水融化坚冰。
藤蔓的收紧动作,再一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句芒察觉到了。
他眼神一凝,木杖高举,准备强行催动咒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钟响。
所有人动作一顿。
那是巫族议事殿的警钟。
句芒脸色微变,却没有放下木杖。
“看来不用我动手了。”共工冷笑,“议事殿召见,所有祖巫必须到场。你最好祈祷他们在会上给你一条生路。”
我趴在地上,手指抠进石缝,努力撑起一点身子。
句芒俯视我,声音冰冷:“等议完事,我会回来。到时候,不会有第二次警告。”
他收回木杖,藤蔓并未松开,反而更加牢固地将我锁在地上,如同钉子般固定在原地。
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转身离去。
祝融最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终是转身迈步。
风停了。
祭坛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血还在滴。
指尖下的石板开始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