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在我面前缓缓消散,身后的高台已经看不见了。我站在原地,脚底还能感觉到岩地的余温,但空气变得冷了许多。前方站着几个人影,正是之前提出挑战的祖巫。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强良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握着那柄战斧,眼神里带着审视。共工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脸色不太好看。还有几个我没见过名字的祖巫,也都围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神念扫过我的身体,像是在确认什么。我没有动,任由他们查探。体内的混沌之气自然流转,离火珠安静地贴在掌心,随着呼吸微微发烫。这股气息和之前不同了,更稳,也更深。
过了片刻,天吴开口:“你从战渊出来了。”
我说:“是。”
“九关全过?”
“每一关都打了。”
他又问:“守关者呢?”
“死了。”我说,“最后一个,九首炎蛇,被我杀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脸色变了。强良的手紧了紧,指节发出一声轻响。共工冷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天吴看着我,声音低了些:“战渊不是普通试炼场。它不只考实力,也考意志。你能活着出来,说明你没被里面的幻象拖住,也没被火焰烧断心神。”
我点头:“我知道那是考验。所以我没有躲,也没有逃。”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他问。
“累。”我说实话,“左臂有伤,肋骨处也有点痛,但不影响行动。功法比以前顺了,体内多了些不属于我的力量,正在慢慢融合。”
天吴没再说话,转头看向其他人。几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反对的意思。
这时,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老祖巫往前走了一步。他面容苍老,额头上有一道裂痕般的纹路,像是雷劈过的痕迹。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说:“你刚才走出来的时候,脚下有没有停?”
我回想了一下:“没有。一步就跨出来了。”
“为什么不犹豫?不怕我们当场出手?”
“怕。”我说,“但我已经通过了你们定下的规则。如果你们还要杀我,那就不是试炼,是陷阱。而我相信,祖巫不会做这种事。”
那人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不大,却让周围的气氛松了些。
“有意思。”他说,“明明知道危险,还敢来。打完了,还不装英雄。你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识。”
强良哼了一声:“胆子是不小。可光有胆子没用。关键是——”他顿了顿,直视我,“你真把九首炎蛇杀了?那可是能操控七种异火的守关者。”
“我用了它的火。”我说,“最后一击,我把离火珠的力量调到最高,配合《混沌衍天诀》模拟它的火焰频率,让它出现一瞬间的迟疑,然后攻破中枢。”
共工皱眉:“你能模拟异火波动?靠什么?你那功法残破不堪,按理说做不到这点。”
“靠脑子。”我说,“我不是天生神力,也不是血脉觉醒。我是靠推演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每一场战斗,我都记下来,分析弱点,找突破口。你们给的挑战很难,但难不代表无解。”
说完这话,我抬起手,掌心朝上。那道在石门试炼中烙下的符文还在,隐隐泛着红光。我将混沌之气注入其中,符文立刻亮了起来,与离火珠呼应,形成一圈微弱的火环。
“这是我在战渊里得到的东西。”我说,“它帮我抗住了毒雾,也让我看清了妖兽的动作节奏。我不清楚它的来历,但它确实存在,并且认可了我。”
几位祖巫盯着那符文看了许久。
终于,强良把手里的战斧往地上一顿:“行了。他过关了。”
共工仍有些不甘:“就这么认了?一个外人,连巫族血统都没有,就能进我们的核心秘境?”
“他是外人。”天吴接话,“但他做到了我们年轻时都没能做到的事。战渊九关,历代只有三人完整走过。他现在是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