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符文又热了一下，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我没有停下脚步，披着那件粗布披风，顺着山道往临时住处走。
身后几位祖巫已经散去，强良最后看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开。天吴说让我回去休息，明天一早他会来带我去见祝融。
我回到石屋，坐下闭眼调息。体内的混沌之气比之前顺畅许多，离火珠安静地贴在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一战耗得太多，左臂的伤还在渗血，肋骨也隐隐作痛。但我没管这些，只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符文上。它不像普通的印记，倒像是某种媒介，和我的神识有微弱的连接。
我试着将一丝混沌之气注入其中，符文立刻亮了起来，泛出淡淡的红光。紧接着，一股暖流从掌心扩散到全身，疲惫感减轻了一些。这让我确定了一件事——它不只是试炼的证明，而是真正能用的东西。
一夜过去，我没有睡多久，但精神还算清醒。
天刚亮，外面就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天吴站在门口，身上披着黑色兽皮大氅，手里拄着一根刻满图腾的木杖。
“准备好了？”他问。
我点头，起身跟着他出门。
一路上我们没说话。穿过一片岩林，两侧立着高大的石柱，上面画着我看不懂的符号。再往前是一道斜向下的通道，越走越深，空气变得干燥而灼热。我能感觉到温度在升高，皮肤开始发烫。
“这里以前是祭坛。”天吴忽然开口，“只有最核心的人才能进来。”
我没应声，只是跟紧他的步伐。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表面覆盖着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无数次。天吴伸手按在门侧一块凹陷处，石门缓缓开启，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
门后是一个圆形大殿，中央有一座火焰祭坛，三簇颜色不同的火苗正在燃烧。一个身影盘坐在祭坛前，背对着我们，披着赤红色长袍，头发束成高冠。
“祝融。”天吴低声说。
那人没有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你带来了外人。”
“他是通过战渊九关的人。”天吴说，“也是元晶选择的人。”
祝融沉默了几息，然后慢慢转过身。他的脸比我想象中要平静，眼神深得像看不到底的火井。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指向我掌心。
“让他把手放在祭坛上。”
我看了天吴一眼，他微微点头。
我走上前，将右手放在祭坛边缘。刚接触的那一瞬，三簇火焰同时跳动了一下，随即升腾起来，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光影。
画面出现了。
我看到一片无边的荒原，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身影倒下，身体化作山脉，血液变成江河。接着，十二个巨人从大地深处站起，他们没有武器，仅凭双手就能撕裂云层。风雨雷电听从他们的号令，百兽俯首，天地为之震动。
“这是我们的起源。”祝融的声音响起，“盘古死后，精血落地，孕育出最初的十二祖巫。我们不修元神，只炼肉身。天地由我们撑起，秩序由我们建立。”
光影一变，出现一座宏伟的城池，通体由黑石建成，高耸入云。无数巫族行走其中，有人驾驭烈风飞行，有人徒手劈开山岭。妖族跪伏在城门前，献上贡品。
“那是巫族最盛的时代。”祝融说，“我们主宰洪荒，无人敢违逆。”
然后画面再次转变。
我看到一群巫族围在一座巨大的晶体前争吵。那晶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形状不规则，内部有流动的纹路。有人想用它控制天气，有人主张封存，还有人提议将其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