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越来越激烈，最终演变成厮杀。一名高大的祖巫怒吼着冲向天柱，一头撞了上去。天崩地裂，山河破碎，天空倾斜，大地塌陷。
“共工触山不是偶然。”祝融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是理念之争的结局。我们本为一体，却因对力量的理解不同而分裂。元晶原本是用来维系天地平衡的钥匙，但在争夺中失控，灵气开始紊乱，大地失去生机。”
光影消失，火焰恢复平静。
我收回手，掌心有些发麻。那些画面太过真实，仿佛亲身经历。我的心跳还没平复，耳边还回荡着那场大战的嘶吼。
“你知道元晶是什么了吗？”祝融问。
“它是钥匙。”我说，“也是祸根。”
他点点头：“但它现在选择了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强，而是因为你没有贪念。你在战渊里没有逃避痛苦，也没有滥用得到的力量。这就够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符文还在发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你们让我知道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
天吴开口：“我们老了。新一代的巫族不再懂得过去的荣耀与代价。元晶需要一个执掌者，而不是占有者。你既然能通过试炼，又能承受记忆灌输，那就说明你能承担这个责任。”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巫族人，没有他们的血脉，也不曾参与那段历史。但我看到了他们的辉煌，也看到了他们的崩溃。那种骄傲与遗憾，哪怕隔着万年，依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不是为了当什么继承者才走到这里的。”我说，“我只是不想让同样的事再发生。妖庭在动，外界已经有动静，如果洪荒再乱一次，死的不会只是某个族群。”
祝融盯着我，许久才说：“血脉不重要，心到了就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鼓声。
低沉，缓慢，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天吴站起身：“祭祀要开始了。”
祝融闭上眼：“去吧。让族人们看看，那个通过战渊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我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稳。
走出大殿时，阳光刺进眼睛。我抬手挡了一下，听见身后石门缓缓关闭的声音。
天吴走在前面，我没有说话，只是跟着。
远处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巫族，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脸上涂着彩纹。中央竖着一根高大的石柱，上面缠绕着红色布条。有人开始吟唱，声音整齐而古老。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我还没走近，掌心的符文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疼痛。
是一种召唤。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去碰它。